她话音还没落,扣子一下就冒出头被解开了,好,看来不用了。
衬衣解开一半,任洵把体温计夹了进去。
陶桃在一旁守着他,站不是坐不是躺也不是。任洵照顾她的时候,她并没有这样尴尬局促的感觉,怎么到自己照顾任洵就觉得这么不自在。
陶桃捏着手指思索这个问题,回顾了一下她和任洵相处的种种,大概她习惯了任洵的照顾,就从来没有照顾过任洵,所以觉得不自在。
这么一想她对眼前的人更添了几分歉意,钟远说的也没错,她对任洵确实没有任洵对她那么用心,可她对任洵感冒的事完全不知情。
“为什么你生病不告诉我?”
任洵平躺下说:“你最近工作忙,不想打扰你休息。”
“你这话说的好见外啊!”陶桃皱了皱脸,带着含混的笑意说,“好像我们很不熟一样。”
任洵警觉地坐起来,他立刻想到上次陶桃喝醉酒说的那些话,解释道:“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在网上看到你的新闻,不想在你心烦的时候给你增加麻烦而已。”
“当然,我们是可以互相麻烦的关系。”任洵又补充道,“我只是不忍心。”
陶桃心中的火气消散了不少,却还是对他隐瞒生病的事情很不满,又很担心那些新闻被他信以为真, “你看到那些新闻,没有什么想问吗?”
“我很清楚我眼前坐的人是什么样的,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任洵说话的时候眼神很亮,牙齿很白,每一个字都透着底气,看上去不像个病人,反倒像一个金光熠熠的骑士。
陶桃开怀地笑了,一天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不少,“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明明都没认识多久。”
“你抬头看星星一眼,就知道你喜不喜欢她了,不需要注视她一辈子,才能感受到她的光。”任洵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随意的压着被子,他的手离陶桃很近。
“你干脆去写诗好了。”陶桃甜甜地说,“发烧都不影响你胡言乱语。”
“趁着发烧才能胡言乱语。”任洵挺起身,凑近陶桃说。
他领口斜斜的开着,陶桃一眼看见他紧致结实的胸肌,线条感绝了,这人不去当模特真可惜。
陶桃移开眼,又忍不住朝他的胸口偷瞄了几眼。
她的小眼神似乎被任洵捕捉到,任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脸纯良无邪的说:“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陶桃张了张嘴,脸有些发烫,指着他肩膀说:“噢,我就是想,那个体温计可以拿出来了。”
任洵像是信了她这话,很配合的取出体温计递给她。
陶桃把体温计转向写有刻度的那一边,对着光才看清楚:“三十七度四,你还是有点烧。”
“没事的,已经降下来了。”任洵反倒安慰她。
陶桃还是不放心:“再吃一个药再睡。”
“该吃的药都吃过了。”
“那你想喝水吗?”陶桃就想为他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