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语气中的戏谑更浓了。
褚芸咳得更厉害了,企图以此逃避对话。
“芸儿,”不知何时跟到身后的元雨霏花颜失色,赶紧抱住褚芸,细嫩的手摸上她的脸颊,美眸装满忧色。
褚芸:……
糟糕,戏演过了。
她连忙深呼吸几口,止住咳嗽,摇头对这位原主的生母道:“母亲,我没事。”
元雨霏缓过脸色,松开她,这才发现站在她面前的姬迟。
如晴天霹雳般,她脚步不稳,跌倒在地上,褚芸连忙搀扶,元雨霏顺势握住她的手,死死地握住,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悲伤。
☆、雨夜
“叮呤叮呤……”
晚风吹起阁前的风铃,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屋中,使得那薄如纱的红帐,一颤、一颤的。
一位白衣女子拿着一把小刀划向自己的手腕,鲜血随之喷出,流进她惶恐不安的心。
“叮呤叮呤……”
画面反反复复、重重叠叠。
忽然,她了抬起头,一双苍白的脸上挂满未干的泪痕,全黑的瞳孔没有一丝生气……
褚芸骤然惊醒,额前的碎发都被打湿了。
“胭脂”,她胡乱穿好衣裳,对还在门外的青衣女子说道,“随我去一趟母亲屋子。”
那个女子,是原主的生母——元雨霏。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天空被染上了深深的黑色,黑得瘆人,黑得仿佛掺杂了血色。
胭脂不吭声,打开大红色绘有锦鲤的油纸伞,两人在伞的遮蔽下,缓缓地走向主屋。
“叮呤叮呤……”
褚芸顿时睁大了眼睛。
“娘!娘亲!”她心一急,急忙忙冲到门前,柔软的青丝被雨打得散乱。
门口守着的丫鬟显然被吓了一跳,缓过神后才怯懦懦地道:“大、大小姐,夫人已经睡了。”
不安的感觉在心里头扩散蔓延。她立刻道:“我就想进去看一眼,你去确定母亲在不在好吗,不会打扰她的。”
小丫鬟再次被和往常判若两人的褚大小姐吓到了。她立即转身推开了朱砂色的大门,动作甚至有些慌乱。
“啊————”油灯点起后,一声尖叫划破天际。褚芸迅速反应过来,提起裙摆闯入楼阁。
只见元雨霏身着单薄的白色中衣,白天挽起的头发此刻正散乱地搭着床上,平日已十分苍白的脸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垂落的手腕间有一道刺目的划痕,血液早已凝固而暗色的血迹延伸到地板上,剪刀和被子都掉在了地上。
“娘亲!”褚芸扑在床边大惊失色,立刻捂着她的已不再流动的伤口。
元雨霏离开膳堂前,那痛苦的眼神如针尖般刺进她心里,难道是因为自己状似偏袒姬迟的举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