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一肉二葱三黄瓜”的吃法,一直是她最喜欢的。
此刻她有心事,下意识地就开始重复这个动作。她慢慢地沾调料,慢慢地放葱和黄瓜,慢慢地包起来,再慢慢地吃,看得出来她做得不熟练,但是却很好看。
洁白纤细的手挥舞于绿白之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比那葱丝还要水嫩。
太白楼的雅间在三楼,正对二楼季思宁三人所坐的那一排位置。
齐王赵业在天字号房已经呆了整整一下午,此刻屋子里弥漫着酒味,外间站着两名便衣侍卫,面容严肃、一动不动地守着。
屋里的窗户开着,从赵业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二楼的情况。
其实季思宁三人刚坐下的时候,赵业就已经注意到他们。
男装的季思宁侧对着他坐着,时不时和另外两人说话喝酒,桌子上明明摆着太白楼的招牌烤鸭,她却纹丝不动,只挑着旁边的小菜送入口中,时不时饮一两口清酒,但大多是沾唇即离。
过了一会,不知道他们谈到了什么话题,让她本来嘴边的盈盈笑意霎时间消失不见,再接着,她开始包起了整个晚上都不曾动过的鸭肉。
赵业突然惊醒,他怎么会被这个小丫头引起注意,他想,也许今天是喝多了。
第八章
当赵业正准备转移视线时,就被季思宁包烤鸭的动作吸引,他最开始觉得这丫头的手生得好看,道一声指如削葱根也有余。
这样的手握在手中该是怎样销魂的感觉?
可看着看着,他慢慢直起了身,走到窗边,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动作,再无心情欣赏那难得一见的美手。
她怎么会这样包烤鸭?若是巧合,又怎会连续几个都是一样的包法?
还有她无意中翘起的幺指,也和那人的习惯一模一样,这是夏子清本人都没有发现的小动作,每次她给他包鸭肉的时候,就喜欢翘起幺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像一个小钩子似的,钩得他心痒难耐。
他心中突然燃起一丝希望,也许她没有死?
随即他又清醒过来,她怎么可能没死?季城亲自将她的尸首递给的他,他亲自将她放入棺中,亲手封的棺,亲眼看着下葬!
赵业的手死死地扣在窗沿上,极力控制着胸口翻涌的情绪。
片刻之后,他笑了笑,像是自我开解般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她明明是季思宁,这只是个巧合罢了。”
此时,亲卫进来提醒道:“王爷,与二爷越好的时间快到了。”
赵业嗯了一声,最后看了季思宁一眼,转身离开。
楼下,季思宁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看着她,可当她寻着目光追去时,只看到关得严严实实的窗。
三人也已经吃完,正准备结账离开。突然听到楼道间有响动声,季思宁随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褐色衣袍的一角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