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顾远道:“听说,前段时间表妹落水了?”
季老夫人说:“是啊,那次可是把我吓坏了,这小妮子,好端端地非要去抓什么。你说说,这是一个小姐该干的事吗?亏得她二叔,刚好路过将她捞了起来,不然啊,我老太婆不知道多伤心呢!”
江氏附和道:“是呀,这丫头把我和她爹都吓了一跳。”
见旧事重提,季思宁忙讨饶道:“祖母、母亲,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顾远笑着说:“看来,表妹是经历生死大劫以后,看开了许多。”
看开了许多?我看开了什么?季思宁感觉他话里有话,但又不能明说,只能跟着打官腔:“不是看开了,是想开了。”
顾远饶有兴趣地问:“哦?想开了什么?”
季思宁道:“想开了,有些东西是我的就永远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去稀罕。”
顾远眼眸微眯:“是吗?”
季思宁继续说:“对呀,比如说那条鱼。你看,我本来想抓那条鱼,结果差点把命丢了鱼都没抓到,这就说明,那条鱼本就不属于我。所以,大难不死后也就想开了,毕竟,这世上的鱼成千上万,何必执着于那一条。”
说完,她笑着问季老夫人道:“您说是吧,祖母?”
季老夫人轻点她的鼻尖笑道:“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就一条鱼,你还能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祖母啊,不管鱼有多少条,反正啊,你以后不准再做这样危险的事,知道吗?”
季思宁撒娇道:“知道了,祖母。”
顾远看着歪腻在季老夫人身上的季思宁,“鱼”指的是谁呢?他的嘴角勾了勾,有意思。
季思宁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其实,她是想借此机会软化顾远的敌意。
她可不想让这个魔王对她有什么误会,只要一想起上辈子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她就瘆得慌。
后来季思宁发现自己真小看了顾远,不然怎么这一个个也不怎么稀奇的小段子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能把季老夫人逗得笑得合不拢嘴?
要不是她亲眼见过他杀人如麻的样子,也会误以为他就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富家子弟罢了。
屋内众人正说说笑笑,丫鬟进来禀告说,柳姨娘和季思敏来了。
季老夫人脸上还残留着明显的笑意,说道:“让她们进来。”
江氏的脸却明显暗沉了下来。
季思宁见了,感叹这位娘亲真是脸上一点都藏不住事儿啊。
片刻后,柳姨娘母女便走了进来。
从季思宁的角度看去,只见季思敏穿着一套白色裙子,走动间隐约可见裙摆袖摆处隐约可见的暗纹。头上只是简单点缀着梨花状的小簪花,整个人清雅脱俗,清秀可人。
柳姨娘则和她女儿截然相反。她穿着桃红色外衣,把本就生得妩媚的面容衬托得更加红润。
这母女两站在一红一白,一浓一淡,当真好颜色。
二人款款而来,向季老夫人和江氏行礼问安。
柳姨娘道:“老夫人万安,夫人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