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城想到今日在镇国寺说的话,第一次后悔不该把话说得那么重。
仿佛刻意回避般,他负手向前,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闻言,季思宁默默地跟了上去。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都没再说话。到了梧桐苑门口,季城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身后的人,轻声道:“进去吧。”
季思宁竟然从这中听出了温柔的意思,她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告诉自己怎么可能,这个阎王爷怎么会懂温柔是什么。
一进院子,袭春就迎了上来,季思宁面无表情地越过她往房间走去。袭春感到不对经,看向暖冬使眼色:“小姐怎么了?”
暖冬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二人跟在季思宁身后进了屋子。袭春试探着问:“小姐今日出门不开心吗?”
季思宁道:“没什么开不开心的,就是想通了一些事罢了。”她只是明白了有些事不但不能强求,连想都不能想!
见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暖冬道:“小姐,今天您也累了一天,早点洗漱了睡吧,奴婢去给您铺床。”
季思宁点头。
从镇国寺回来以后,季思宁就再也没见到季城,他要准备出征,应该很忙。
八月初三,季城黎明时分便启程,带着一队轻骑,向边城方向奔驰而去。大部队已经提前两日出发,他要尽快赶上汇合。季思宁知道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多时。
日子就这样过着。这天,季思宁起床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
“小姐醒了。”袭春听到动静掀帘进来,身后跟着端着洗漱用品的小丫鬟们。
用完早膳后,季思宁看着城门的方向若有所思,不知怎么她就想到了季城。随后她转身走向书桌道:“袭春,帮我研磨。”
袭春奇怪道:“小姐,大清早的,你要写什么?”
“字帖啊。”
“字帖?”
季思宁斜眼看去,笑道:“怎么,不行啊?”
袭春道:“不是不行,就是小姐您从来没有这么早练过字,奴婢感觉挺稀罕的。”
季思宁正要落笔,脑海里却浮现了季城那张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三篇不行就五篇”。
“小姐、小姐。”袭春轻唤了两声。
季思宁回过神来,嘀咕道:“不就几个字嘛,还能难倒我不成。”
闻言,袭春暗笑。季思宁问:“你笑什么?”
袭春道:“小姐您不会是想二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