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季思宁道,“总要给世人做出个样子来看看。”
季思宁看着船上的深蓝身影,意味深长道:“游船会聚集天下才子,其中不少人以后难免入朝为官,现在正是拉拢人才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张秀琪赞同道:“有道理。”
季思敏道:“只是……”
张秀琪看向她:“只是什么?”
“只是,太子和齐王既然身着便服,那就是不想暴露身份,为何还要如此高调?”季思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季思宁冷笑道,“因为他们并不想低调。”
张秀琪问:“此话何解?”
季思宁说:“其实今日在场的人有不少都认识他二人,他们就算再怎么低调都会被人认出来,既然如此,何必假惺惺地装作平易近人,他们生来就是人上人,本就不需要曲意逢迎,尤其是太子,一国储君,身份贵重,万万不能有丝毫差池,今日虽说人才汇聚,但也鱼龙混杂,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谁来担责任。”
张秀琪点头“嗯”了一声。
“而他们身着便衣,又不刻意掩藏身份,更加能衬出他们低调亲民又不失光明磊落嘛。”季思宁语气颇为调侃地说。
“有理。”张秀琪道。
季思宁颇为得意:“这里面学问可多着呢。”
“是是,思宁妹妹是顶顶聪明的一个!” 张秀琪取笑道,“也不害臊。”
季思宁笑着回应道:“谁有那个北京时间去害臊啊,这辈子还是活得快乐最重要。”
“北京时间?”季思敏疑惑道,“这是什么?”
张秀琪也看了过来,同样的疑惑脸。
“就是京都时间,”季思宁解释道:“你们看咱们京都的人,老百姓每天为了生计忙忙碌碌,达官贵人们每天为了高官厚禄奔走不息,恭候伯爵们每天为了爵位传承绞尽脑汁,再往上,皇子皇孙们也为了那个位置相互倾轧。”
顿了顿,季思宁看向湖面继续道:“咱们京都的人都这么忙了,哪还有空余的时间去害臊啊。”
听完她的长篇大论,张秀琪才道:“你这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呀。”
季思宁笑而不语。
季思敏则所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暗道,真是变了很多。
那边的太子坐船上,赵业一直感觉有一道目光注视着他,但当他寻着那道目光找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女子背影。
“思宁,你进去干嘛,不看热闹了?”张秀琪喊道。
季思宁转身笑道:“不看了,风吹得我有些头疼,我进去坐坐。”说完转身进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