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季思宁心想,人果然在这里。
季思宁道:“我想,如果那日秀琪姐看到的真是前王妃身边的丫鬟,那月下姑娘想必也认识。”
“我自然是认识的。”月下冷声道,“只是没想到,原来是她,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真是该死。”
季思宁浅浅笑道,仿佛没注意到月下的情绪转变:“姑娘也见过那绿衣小婢?”
“自然,”月下恨恨道,“她以为她蒙上面纱刻意背对着我,就能逃过我的眼睛,怪不得我感觉熟悉。”
季思宁道:“看姑娘神情,跟这绿衣小婢之间似乎有什么矛盾?”
“矛盾?”月下道,“我也不能确定,若只是矛盾倒还罢了,说不定是血海深仇呢。”
“血海深仇?”季思宁重复道,“你们之间有何血海深仇?”
月下眼神中闪过某种情绪,似悲伤也似愤恨:“不瞒季小姐,我家小姐去镇国寺上香那日,就是她随侍,最后我家小姐死了,她却不见了踪影,我不得不怀疑她与此事有关系。”
这些季思宁早已经知道,此刻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主子死了,奴婢却失踪,确实可疑。”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打探她的消息,但是却一无所获。”月下继续道,“如果我家小姐的死真的和她有关,又或者根本就是她下的毒手。”
说道到此处,月下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坚定道:“我必须让她血债血偿。”
见月下如此伤怀,季思宁心下不忍,遂安慰道:“今日本是心血来潮来找你说说话,没想到倒引起了你的伤心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姑娘何不看开些,我相信你家小姐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你怀揣着仇恨生活。”
季思宁说的是真心话,她不愿意露珠一直心怀恨意,一直想着怎么帮她报仇。她希望她能够把自己的人生过得轻松些。
“谢谢季小姐,”月下动容,“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这些话了,以前总是我和我家小姐互相安慰,自从我家小姐去后,就再也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
“那你以后,就把我当成你家小姐好了。”季思宁轻声道。
“什么?”月下道,眼中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没什么,”季思宁笑道,“我开玩笑的。”
季思宁想,她已经表露得太多了,要适可而止。
哪知月下却道:“其实月下一直从季小姐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感,就是来自我家小姐,要不是知道您是季家大小姐,月下都要以为是我家小姐回来了。”
“把我当成你家小姐也未尝不可,”季思宁开玩笑似的说,“本公子会像你家小姐那般疼你的。”
这句没正形儿的话,让两人都笑了出来,本来略显沉重的氛围瞬间开朗许多。
“不过,你为何会从王妃身边的丫鬟,摇身一变,成了一醉方休的月下总管呢?”季思宁顺势问出了这个疑惑。
月下想了想道:“小姐葬礼之后,王爷本来许我回夏府,可是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