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希望她怪本王,甚至怨恨本王,”赵业道,“如果恨能让她记住本王的话。”
“小姐没有恨过您,她爱您。”月下依然垂着头,声音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是本王却辜负了她。”赵业道。
“王爷……”月下见齐王如此伤感,欲言又止。
“你可知道 ,当初本王为何同意你留在王府,后来又让你去了一醉方休。”赵业问。
“是为了小姐。”月下了然道。
“不错,”赵业说,“当初同意你留在王府会让本王觉得,子清并没有完全离开,她总有一天还会回来。”
月下知道此刻并不需要她插话,遂静立不语。
赵业继续道:“而一醉方休本就是为了子清所建,本王相信你会为了子清尽心尽力守好那个地方。”
月下早就明白她存在的意义,但在听他亲口说出来的这一刻,还是免不了心中的酸涩。她将头埋得更低。
“而你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赵业道。
“谢王爷,”月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只是奴婢的分内之事。”
“不过,本王近日有一事不解。”赵业看向月下,眼神多了几分审视的味道。
月下疑惑:“王爷请讲。”
赵业道:“你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是。”月下身体僵硬片刻,而后缓慢抬起头看着赵业。
赵业漫不经心地问:“你最近和季府大小姐走得很近?”
“没、没有啊。”月下不知为何,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那她为何专门女扮男装前去见你?”赵业继续问道,语气中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月下不敢说谎,解释道:“季大小姐只是为了来找奴婢解闷,并没有什么。”
“找你解闷?”赵业轻笑,“她一个官家大小姐,深夜女扮男装找妓院找你解闷?”
此时的赵业全然没有了之前怀念夏子清时的温和感,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月下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至脑门,她忙道:“季大小姐本就性子洒脱,她有此举并不奇怪。”
赵业想起了季思宁之前女扮男装时被季城捉住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道:“她确实性子特别了些。”
月下看在眼里,眼眸不由沉了沉。
赵业道:“你们那日在房里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之前的冷淡,笑意也消失无踪。
月下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月下犹豫该不该说。
赵业道:“说。”
“要说那日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月下道,“那日季小姐提到了桑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