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夫人继续道:“自从那年你落水醒来后,与你二叔的关系便逐渐缓和,祖母内心是为你高兴的。”
说到这里,季老夫人拉过季思宁的手,握在手里:“慢慢的,见你跟你二叔越发亲厚,祖母感到很欣慰,因为祖母觉着,这对你来说,是多了一层保障。”
此刻,季思宁的眼泪已经忍不住从脸颊滑落。季老夫人伸手将她的眼泪抹去:“可是那日,你二叔来找祖母说的那番话,着实让祖母心惊胆战啊。”
“祖母,是思宁不孝。”季思宁抽泣着说。
季老夫人微微摇头:“思宁,以你二叔的身份,和如今朝局形式,以后他必然是要去挣一挣那个位置的。祖母就问你一句,你二叔若是赢了,你难道,愿意入宫?”
季思宁看着季老夫人道:“思宁,不愿意。”
“既不愿意,何不早做了断。”季老夫人拍着她的手。
“祖母,”季思宁道,“思宁觉得,人这一辈子,前路漫漫,即使知道有些事情没有结果,还是想努力一试。”
“思宁,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季老夫人一脸忧虑。
季思宁道:“祖母,思宁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思宁只是在遵从内心所愿。即使前路坎坷,思宁也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一次。二叔他想做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思宁自己无怨无悔。”
闻言,季老夫人长叹一口气,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思宁想得很明白,”季思宁抬眼看着季老夫人,眼中满是郑重,“还望祖母成全。”
季老夫人心疼地看着季思宁,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傻孩子,你可知道,你这是在飞蛾扑火。”
“飞蛾扑火,也能浴火重生。”季思宁道,“祖母,您要相信思宁。”
季老夫人轻轻拍着孙女的背,柔声道:“好,祖母相信你,相信娇娇。”
季思宁靠在老人怀中,闻着她身上散发的佛香,露出一抹单纯的笑意。
至此,季思宁和季老夫人算是交了心。
两日后,江琴向季老夫人告别,启程南下。临走时,没有再提顾远和季思宁的亲事。
江琴拉着季思宁的手道:“思宁,南城永远是你第二个家,记得有空了,回南城来看姨母。”
季思宁感动道:“谢谢姨母,思宁会的。”
送走江琴那晚,江氏来到了梧桐苑。
一进门,江氏便道:“你们都退下。”
丫鬟们鱼贯而出,屋内顿时只剩下江氏母女二人。
季思宁道:“娘,这是怎么了?”
“你姨母走了,婚事也不了了之,你高兴了。”江氏脸上似有怒气未消。
见江氏脸色不好,季思宁倒了一杯茶送上,道:“娘,女儿在家多陪您几年不好吗,干嘛急着把女儿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