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季思宁越发疑惑了,看向他,等他解释。

“在三苗族,祭司的女儿和神女一样,都是特殊的存在。”夏子明清朗的声音变得低沉,“上古时期,族长恶来将神女推下雪山之巅时,三苗族便被莫名诅咒,永世不能回到祖先栖息之地,每任族长……”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像喉咙突然被掐断似的戛然而止。

“每任族长,”季思宁看着他,缓缓问道,“怎么了?”

夏子明眼中似有不忍,轻启薄唇:“每任族长,活不过三十。”

季思宁颤抖地重复:“三、三十?”

见夏子明点头,她心中冰凉:“那季城他?”

“是,”夏子明道,“族长大限之期已经快到了。”

她记得,季城的生辰就是每年一月。而现在,她看了看窗外的大雪,现在是十二月。

“我不相信。”季思宁否认道,惊惧化作眼泪夺眶而出,“我明明记得,明明记得他会登基为帝,他那时候已经超过三十岁了呀,他没有死啊。”

她抓住夏子明的肩膀大喊:“不对,这不对,这都是错的!他不会死!”

“是,他不会死。”夏子明很平静,他看着季思宁的眼神也很平静,只是平静之下的悲伤太过戳人,让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松开了手。

“跟我有关?”季思宁道,“跟血祭有关?”

“是。”夏子明面露不忍,艰难地吐出这个字,眼中红又加了一层,一瞬间红血丝遍布,似乎说不下去。

季思宁笑了笑:“说。”

“几千年来,三苗族的每一任族长,毫无例外都没有活过三十岁,”夏子明喉结滚动,“这是因为,祭司的女儿和神女一样,千年难得。”

见季思宁在静静地听,他继续说:“从三苗族被贬至今日,族内只出现过一个神女,祭司一脉也只出生过一个女儿。”

“那唯一一个神女,便是元妃女华,”季思宁的声音幽幽升起,“而那唯一一个祭司之女,便是我?”

“是。”夏子明道,“三苗族世代被诅咒缠身,每任族长的命运更是每个三苗族人心中的噩梦,这一切皆因祖先恶来当年造孽太深。若要破除这一诅咒,必须以祭司之女以血祭祀九鼎,利用九鼎神光破除纠缠三苗族千年的咒语。”

然而,季思宁根本不关心什么三苗族,她关心的只有那一人,遂道:“只有血祭,才能救季城?”

“是。”

“可我不是夏子清,我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季思宁道,“为什么是我?”

“你的灵魂因爹的召唤而回。”夏子明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季思宁眉头微蹙,感觉越来越不可思议。

夏子明看着她:“几千年来,每一届祭司都在找你,但世界之大,隔着无数空间,前任祭司都没有找到你的安生之所。”

“为何找我?”季思宁盯着他。

“恶来当年作恶多端,罪孽深重,三苗族亦受牵连,被诅咒纠缠不得脱身,当年祭司唯有一女,名唤弃清,为救三苗于危难,祭司使用三苗秘法,欲以弃清之血祭司九鼎。距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之时,弃清以最后一滴精血为咒阻止,血祭没有完成,弃清亦魂归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