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
昭昭忽然定住,将小刀藏好。
“哒、哒。”
高跟鞋慢慢走到她面前,停住。
下一刻,一个冰凉的尖锐物体贴在昭昭后脑。
看着全身被固定在椅子上不得动弹的李昭昭,金诗觅嗤笑一声。
闪着冷冽寒光的剪刀贴着少女的头皮滑下,咔嚓一声,几缕发丝随着蒙在眼前的布条滑落,露出少女湿润迷茫的眼眸,绑得过紧的布条在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来人一手撑伞,一手握着锋利的剪刀,眼底满是疯狂。
她离得很近,从伞沿滑落的雨水全都渗入昭昭的脖颈、毛衣。
昭昭像一朵被雨打的娇花,病恹恹地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苍白的面色与捂着嘴唇的黑色胶布形成鲜明对比,好看的眉头难受得皱起,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反而多了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
金诗觅面上露出一丝嫌恶和嫉妒,一把撕下少女脸上的黑色胶布。
尖锐的剪刀抬起少女精致小巧的下巴,金诗觅嘴角扯出一抹恶毒的微笑:“说起来我也应该和裴宁一样叫你表妹。”
“昭昭表妹,喜欢我给你的生日惊喜吗?”
昭昭忍耐着浑身的不适,与金诗觅阴毒的视线对上。
抵着下巴的剪刀快要滑到喉咙,昭昭冰冷的双唇蠕动,斟酌道:“嫂子”
少女被冻得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金诗觅一愣,后退一步,忽然弯着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金诗觅笑得剪刀都拿不稳。
锋利的剪刀落地,溅起了一小片水花。
金诗觅还在笑,昭昭趁机小幅度地磨麻绳,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荒废的植物园。她们在一个荒芜的花房内,壁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刺骨雨水透过破败的大棚砸下来。
一片灰黄,入眼都是荒凉。
金诗觅终于停止了笑。
“他凭什么这么对我?”金诗觅朝昭昭走来脚步有些不稳。
“你知不知道陆裴宁对金家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
涉及违法行为的金氏高层接连入狱,金氏在今日宣告破产,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拖着臃肿腐烂的身子彻底死去。
昭昭静静看着她。
“你同情我?”金诗觅被少女眼神刺痛,“呵,是啊,我好可怜。就在今天,亲人、金钱、地位,我什么都没有了。而他呢?陆裴宁,在做完这一切后,居然还想着给他亲爱的表妹过生日。”
尖锐的女声忽地拔高:“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昭昭浑身僵硬冰凉,身体被雨水彻底打湿,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被金诗觅这么一吼,脑袋嗡地一响,“啪嗒”一声,手中结构简单的美工刀支离破碎,刀片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