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茸顿时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看向他的眼睛。

然而。

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刹那，她却怔住了。

他眸色暗沉无比，隐隐还带着些猩红，紧紧地锁住她，眸光却是轻轻地晃动着。

似是猛兽终于脱离了枷锁，却又即将迎来下一场猎杀般。

不甘，决绝，痛苦，绝望……以及悲哀。

乔茸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甚至忘记了挣扎。

然而他却只是覆在她的唇上，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地退后，松开了禁锢住她的手，却仍旧近在咫尺地看着她。

乔茸神色怔忪地看着他，唇瓣微微动了动，轻声呢喃道：“哥哥……”

乔燃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

乔茸微微摇头。

乔燃微微弯起唇角，眼尾却开始泛红。

“最后悔，没有早点这么做。”

没有早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所以让我错过了这么多可以吻你的时间。

乔茸愣住。

然而不等她反应，他已经往后退开了一步，垂下眸，淡淡道：“你走吧。”

乔茸瞬间回神，立刻坚决道：“我不走。”

乔燃顿了顿，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我被咬了。”

乔茸点了点头：“我知道。”

乔燃沉默了一瞬，又淡淡道：“你知道还不走，是想和我一起死？”

乔茸闻言，想象了一下这个场面，然后再次点头道：“可以啊。”

“……”乔燃瞬间攥住她的手腕，紧紧地盯着她，嗓音渐渐变得艰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乔茸眨眨眼，认真道：“知道，我陪着哥哥一起变成丧尸。”

乔燃似是快要控制不住情绪了似的，整个身体都微微轻颤起来，却还是拼命压抑着。

他颤声道：“……可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变成丧尸的样子。”

乔茸闻言，略微苦恼地思考了几秒，然后才试探着问：“那哥哥想？”

乔燃微微扯了扯唇角，苦笑道：“我会在变成丧尸之前自杀。”

乔茸眨眨眼，毫不犹豫道：“那我就和哥哥一起自杀。”

“……”

乔燃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她拽进了怀里，死死地搂住，不愿意松开一分一毫。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一直埋藏在眼眸深处的，那些无限深情缱绻的爱意尽数倾泻而出。

然而嗓音却仍旧克制又轻柔地落在她耳边：“可是你会后悔的，我不希望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