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座宅子最低价十二万两银子,您派人准备银子,我这就去联系这座宅子主人。”牙子又提醒老夫人,主人家不接受赊欠,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老夫人蹙眉,觉得这座空宅子不值这个价,张家三位夫人反应比老夫人激烈许多,声音破裂说:“你是不是多加了一个零,另外看错了数,这座宅子实际价值二万两银子。”
牙子卑躬屈膝笑眯眯说:“夫人,这座宅子的主人算是良心价,另外两座宅子没有这座宅子好,人家还报价十五万两银子呢!”
张三夫人惊呼一声:“什么?”
“这位是永安侯府老夫人,你把我们当冤大头宰,先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有能力承受永安侯府的报复。”张大夫人唬着脸说。
牙子心里冷笑,他就是得到永安侯授意,才敢漫天要价。
不管牙子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依旧笑眯眯看着她们,张二夫人暗自喊糟糕了,连永安侯府都不管用,不是永安侯授意,就是比永安侯职位高的人授意,无论是哪个人授意,如今张府只能打破牙齿往肚子里吞。
张三夫人很快回过神,上前扶住沈老夫人:“大姐姐,这座宅子有不尽如意的地方,我们到牙行找靠谱的牙子看宅子。”
张大夫人、张二夫人紧跟着赞成,一群人簇拥沈老夫人离开,前前后后找了六个牙子,要价一个比一个更离谱,一群人被折腾筋疲力尽回到侯府。
沈老夫人斜躺在美人榻上,几个水灵灵的丫鬟给她捏脚、揉腿、捏肩膀,伺候她喝人参汤,缓过来劲,张家管事进来汇报:“夫人,老姑太太,奴才按照老姑太太给的单子置办丧礼用品,东西至少比平常贵十倍,奴才跑断了腿,到商贾、皇商、和咱们老爷亲近人家的铺子,朝中清贵人家开的铺子,结果都一样,只要张家或者永安侯府采购东西,一律比寻常贵十倍,其他人买东西,价格又恢复如常。”
大冬天,张家管事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筋疲力尽瘫倒跪在地上。
沈老夫人把参茶泼到绿脂身上,怒火冲天对丫鬟说:“查,给我查,究竟哪个人这么大的胆子在背后搞鬼,和永安侯府作对。”
丫鬟唯唯诺诺不敢应下来,沈老夫人捞一件顺手的东西砸眼前的丫鬟。
张府的老姑太太没有一个可用的管事,除了在自个儿院子拿丫鬟撒火,出了这个院子,谁还把她当做老夫人供着?
张府三位太太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或者以前就意识到了,她们不愿意相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