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问一声姘头是谁,奸夫是谁?

她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半分在意。

但是现在……

看着书房的方向, 荆絮还想说什么,一张白纸落在手里。

鲜明的大字落在眼里-——和离书。

“签字,明日.你回你的荆家。”容钦声音凉薄又抵押,他盯着她, 眼神偏执又竭力克制疯狂。

荆絮低头看了一眼和离书。

突然笑了起来:“我家都已经被您调到江南了,偌大的京城根本没有我住的地方,你可真狠,真心假意分不出来,一个小小的纸条就质疑我。”

荆絮说罢小步逼近容钦。

她喜欢这个人,所以可以忍受他各种脾气。

但是和离书能够随便写吗?

动作放慢将和离书整整齐齐的折叠起来,放在自己身上。

不是想和离吗?可以可以的。

她也不想伺候了!

荆絮心里委屈,她这般辛苦,放弃先进的现代社会,留在这个什么都落后的年代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既然这般,倒不如早早了断。

盯着对面的俊颜,终于承认现实,再俊也不是她的,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银票,连花枝都不带往外面走去。

京城有宵禁。

今日是上巳节,宵禁取消。

街头热闹喧哗,烟火跟歌声在回荡。护城河里画舫昼夜通明。

荆絮在夜里穿梭,欢笑也好,星辰也好,亦或者这个空间本身就跟她没有关系。

走在街市,盯着河里的水,盯着闪烁的星光,这个时候,她想回去了,如果死亡能够让她回到后世,她愿意。

虽然说生命可贵,或者这一世本就只是黄粱一梦。

但是心太痛。

爱而不得时,应该大醉一场。

莹莹星光落在河面,隐隐约约她看见高楼大厦,隔着空间看见另一个世界‘她’活着,活成一个小网红,坐在镜头前,弹弹琴写写字,就能得到意外收入。

那是她的世界。

荆絮伸手,去碰触。

恍惚一下,整个人落在河里。

虽说阳春三月,但是河水依旧冰凉。

上巳节水面有不少画舫,看见有人掉进河里,立马去救人。

荆絮被捞上来,朦胧间问道冷香味道,熟悉的冷香味让她更难受,此刻已经是夜半三更,透骨的寒冷从心发出。

她想回去,但是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告诉她,回不去,各自都有新的安排。

如今才是正确。

世界似乎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荆絮睁开眼睛,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递的声音。

“夫人这身体,先前被冻伤,现在又落水还是月事期间,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折腾,以后子孙怕是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