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很锋利,他的胳膊顿时鲜血淋漓,袖子全部被浸湿,甚至滴落在床铺上。

徐槿容咬紧下唇,将脸微微别过去,眼眶竟然跟着有些湿润。

李殊赫见此,不禁安慰道:“夫人,将军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你就别太担心了。”

徐槿容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喃喃道:“可是,他才十七啊......”

十七岁的少年,经历了家破人亡,寄人篱下,如今还要来受这个罪,不管怎么说,她看了都很心疼。

李殊赫叹了口气,“将军他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坚强,而且,也十分有野心,是个成大事者。”

若要成大事,这些苦又算的了什么呢?

担别人所不能担,受别人所不能受,这才算得上一个真正成熟且成功的男人。

徐槿容沉默了,她握着宋成也的手,看着他苍白的面庞,心里格外复杂。

等医女缝合完伤口,涂上药膏,宋成也还是没醒过来,他半只袖子的血都快干了,徐槿容手上也满是鲜血。

医女道:“将军现在暂时失血,可能稍微要昏迷一阵,不过应该等到次日一早就没事了。”

两人一听,放下心来。

这时,一个小兵进来,里面全是血腥味和药味,他愣了愣。

李殊赫皱眉看向他,“何事汇报?”

小兵回过神来,答道:“候护军先带着剩下的人回去了。”

李殊赫“嗯”了一声,让他下去。

徐槿容听后,开口道:“李太傅,不如您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他,等他醒来,我们再走。”

李殊赫一听,摇头道:“你一个女子在这里,不太安全,况且将军现在还没醒来呢。”

徐槿容轻轻笑了笑,“太傅,您真的觉得我只是个弱女子吗?”

李殊赫微怔。

至少从今日来看,徐槿容在战场上毫无畏惧,果敢向前冲的这股劲儿,他不得不佩服。

甚至,当时一直没发现队伍里还有个女子。

李殊赫没说话了,徐槿容看他沉默,继续道:“太傅,放心吧,这里沿着大路下去,我找的到回城的方向,而且匈奴人也被歼灭,不会有太多危险的。您也累了这么久了,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她这么语重心长的说完,李殊赫也没法反驳了,他“唉”了一声,只好作罢,“那老夫就先走了,你跟将军两人注意安全,老夫在城里等着你们二人归来。”

徐槿容微微笑了笑,点头同意了。

李殊赫掀开帘子,又回头看了二人一眼,徐槿容紧紧地守在床边,眼睛一刻都未曾从他身上挪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