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琰!”
褚明渊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窗外传来汽车的轰鸣,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斑驳地照在打蜡的棕榈木地板上。
客厅里传来响动,褚明渊从床上起来,推开门,乔隐正提着购物袋往厨房走。
“你总算醒了,昨天晚上我来的时候你就跟个尸体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乔隐把食物放进冰箱,“你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了,打算在这儿生根啊?”
褚明渊听到尸体两个字后浑身一抖,他捏了捏眉心,有气无力道:“闭嘴吧你。”
“我闭嘴?我这是关心你。”乔隐翻了个白眼,“你是失恋了还是怎么的?这么消沉,连老太太那边都不去看望,我爸昨天还和我说,叫我见到你后提醒你一下,老太太时日不多了,你多去看看她老人家。”
褚明渊是真的不想理乔隐,乔隐哪里都好,就是这张嘴讨人嫌,说话也没个数,百无忌讳,过年的时候都能在老人面前说小区里死了只黑猫,乔父怎么揍都揍不好。
褚明渊坐到沙发上,他脑袋还在疼,乔隐去拉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充满了客厅,褚明渊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无数的目光盯向了他,有人躲在暗处窃窃私语。
他恍惚间看到奕琰穿着白色的裙子,光脚走在沙滩上,她面前是黑夜中的海浪,白沫涌起,冲刷着沙滩。
“褚明渊,他们都说你爱我,是对我的恩赐,是我的福气,我应该感恩。”奕琰回过头,目光幽冷,她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可是对于我来说,这是我的罪。”她转过身,往后面退去,“褚明渊,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你看上的偏偏是我?”
忽然起了一阵大风,奕琰纤细的脚踝没入了海浪,褚明渊伸出手去,奕琰的裙角从他的指尖滑过。
他把奕琰从海里拉了出来,钳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回了别墅,奕琰一路上面色都是寒冷的,她吝啬对褚明渊露出笑容。
褚明渊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当初的那碗红豆年糕汤,他和奕琰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他的爱也不会变成折磨奕琰的灾难。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当初的女孩根本就不是奕琰。
褚明渊的爱是惩罚,可应该赎罪的那个人本不该是她。
他认错人了。
死的人本不该是她。
“这条裙子挺好看的,怎么不继续做了?”乔隐的话打破了褚明渊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