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你贱么?”奕琰抽泣着,看着后视镜里眼眶通红的自己,恨得直咬牙,“他还记得你吗?别自作多情了!”
电话响起,是谢婠打来的,奕琰没有理会,她呆坐在车里,想起那个从车子里出来的漂亮女人,郑楠暄的手上有钻戒,就戴在无名指上,她是已经结婚了吗?
和谁结婚?褚明渊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奕琰就觉得全身发凉,她唇口冰凉,手脚也失去了知觉,她瘫软在驾驶座里,目光呆滞地望着头顶的天窗。
铃声停止,漆黑的屏幕亮了一下,显出了未接来电鲜红的标识。
是了,这合情合理,褚家和郑家要结秦晋之好,褚明渊和郑楠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轮不到她这个妖怪去说话。
说好了不再为感情左右的,当年她因为分手耽误了电话,江素不就是死了吗?
她明明有机会救下江素的,就是因为她当时没有接电话。
奕琰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下来,她毕竟已经有过一辈子的经历,算上这辈子,怎么说也将近四十岁了,要比八年前更能控制自己,她发动车辆,开出了停车场。
路上她给谢婠回了电话,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还用蓝牙和助理商量了一下最近的设计,丝毫没有影响工作进程,这是成年人的特殊技巧,不管有多悲伤,抹干眼泪后依旧是往前走。
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因为工作原因,奕家在巴黎和伦敦都有置房,奕琰开车回了巴黎郊外的别墅,是一栋两层带阁楼的小洋楼,不大不小,住一家人刚好,花园里种着法国梧桐和大片的紫罗兰,栏杆上爬着天蓝色牵牛花,朝着路的墙壁上镶嵌着七彩琉璃菱形花窗,车灯照过去,花窗上的希腊神话图案栩栩如生,神袛的白色亚麻袍皱褶重叠鼓动,金色的卷发飘扬,百合和橄榄枝泛着流光。
这是顾殷桃的审美,她偏爱于这种带着贵族和教堂气息的装饰,但她经常住在英国的大宅里,很少来这边,这栋和周围邻居格格不入的房子只能委屈了奕家兄妹。
搞艺术的总是特立独行。因为这些装饰,奕琰没少被邻居们开过玩笑。
奕琰把车停进车库,进了家,楼上传来响动,奕泽从楼梯拐角处探出头来,和奕琰打了声招呼。
奕琰换好拖鞋,上了二楼,奕泽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三十寸的行李箱被塞得密不透风,奕泽发愁怎么把平板见缝插针地塞进去。
“怎么收拾这么多东西?”奕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你要去出差吗?”
奕泽摇了摇头:“不,我打算去美国。”
奕琰挑了挑眉,没说话,奕泽继续说:“厨房里有红豆汤,你自己烤年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