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泽笑而不语,专心开着车,奕琰在导航上选好了位置,也没询问奕泽的意见,奕泽顺其自然地照着指示往目的地开去。
奕琰选的是一家老牌米其林餐厅,以芝士焗虾和黑松露红酒鹅肝著名,但奕琰最喜欢的是这家餐厅的环境氛围,钢琴师总是能弹奏出最美妙的旋律,据说驻店的钢琴师毕业于伯克利,是巴黎大剧院的首席乐师,和餐厅老板交好,才偶尔来帮帮忙。
今天是突发奇想过来,没有预定,奕琰本来没指望能有位置,没想到居然有空位,还是靠窗的位置,从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塞纳河和巴黎圣母院。
落座后,奕琰直接选了今日推荐套餐,餐前开胃的奶油玉米汤和切片法棍送了上来,奕琰把烤得酥脆的法棍泡进汤里,漫不经心地和奕泽聊天。
“你今天做了什么大生意?”奕泽微微摇晃着杯中红酒。
奕琰咬了一口法棍,含糊不清地说:“我把那套珠宝卖出去了。”
奕泽挑了挑眉,不敢置信地望向奕琰,奕琰苦笑着耸了耸肩,奕泽环抱双臂,手臂放在桌上,皱眉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忽然卖出去了?你不是打定主意永不出售吗?”
奕琰倒是释然,她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我八年了,难道还没有走出来吗?”
你可一点都不像走出来的样子。奕泽叹了一口气,他是奕琰的亲哥哥,奕琰这么多年的成长都被他看在眼里,虽然妹妹看起来毫不在意,其实心里总还是想着褚明渊。
他有时候是真的恨铁不成钢,褚明渊有什么好的,能让奕琰记上这么多年?奕琰从少女变成了女人,心里思念的人却从未改变过。
当初对邵冠群这是这样,她过于长情,除非是心如死灰,不然绝不会忘记一个人。而正是因为她充沛丰富的情感,才造就了她在艺术设计上高超的灵感与能力。
下午的行程安排是和阿尔伯特交接,一切顺利,阿尔伯特爽快地和奕琰签下合同,当奕琰看到代表香奈儿的印章盖在合同上的那一刻,她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情才烟消云散。
晚上和奕泽的朋友约好吃饭,奕泽总觉得奕琰穿得太简单了,拉着妹妹非要回去换衣服,奕琰拗不过他,只好回去换上了一条莫兰迪色系的裙子,配上珍珠项链和钻石耳坠,头发盘起,化了精致的妆容,奕泽这才满意地放奕琰出门。
奕琰腹诽哥哥真是婆婆妈妈,但是打扮整理是对对方的尊重,奕家一向看重教养和待人接物,奕琰倒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只觉得实在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