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不认识。”奕琰面无表情。
褚明渊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奕琰脸上看到了疏离,如果不是面前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奕琰,他真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郑楠暄憋着笑,飞快地瞥了一样褚明渊。
褚明渊啊褚明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奕琰礼貌地微笑,“堵在电梯门口不太好——明天我把珠宝给您送过去,郑小姐。”
郑楠暄没有挽留,和煦地点点头,她偏过头去看褚明渊,褚明渊的脸黑如锅底,比撞鬼了还难看。
“啧啧啧,瞧瞧这脸,跟雷公一样。”郑楠暄拍了拍褚明渊的后背,“看见没,人家喜欢温柔文雅那一款的,你就不是她的菜,光是你这长相就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没事没事,你失恋我请你吃饭么。”
褚明渊面沉如水,漂亮的脸上气得铁青,愤懑地说:“她以前可喜欢我了,这和长相没关系,她只是生我的气。”
“可你也说了是以前。”郑楠暄生怕褚明渊不够生气,往他心上猛地扎刀子,“人都是会变的,整整八年,你觉得她还会一成不变吗?”
清吧就在埃菲尔铁塔附近,在一处小巷拐角处,门口竖立着一个告示牌,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特价,告示牌的顶部钉着一个小巧的编制篮,里面放着一大把烟紫色的薰衣草和勿忘我干花。
这家店奕琰也来过,莫吉托做得很不错,斑驳的青石砖墙上立着一扇暗红的门扉,乌红色的抛光红木门上挂着店名,海浪状的黄铜把手上垂着小小的铃铛,暖黄的灯光从门廊中溢出,透过轻薄的门板,可以听到店内悠长的萨克斯声。
两人推门而入,现在正是清吧热闹的时候,他们在吧台边坐下,奕琰照旧点了一杯莫吉托,许希巍则要了一杯简单的威士忌。
清吧中的灯光暗沉沉的,物体都投下厚重的阴影,整个世界都躲在窗帘下,在漆黑的屋子里点着一根蜡烛,昏暗的火光勾勒出万物的轮廓。耳畔的乐声仿佛闷在盒子里,顺着吧台爬上人的身体,震得人尾椎骨发麻,在黯淡的灯光下,一切都被涂抹上了暧昧的色彩。
许希巍喝了点酒,眼中闪着碎光,他抿起湿润的嘴唇笑着说:“奕小姐,不知道你对我满不满意。”
奕琰转着杯子,含笑,没说话。
许希巍心里有数,成年人间的交流并不需要太多言语,他一口干了杯子中剩下的酒,长出一口气说:“我承认,我是挺喜欢你的,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我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我们还算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