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琰觉得自己跟地下党似的,每次和褚明渊见面都要偷偷摸摸,到了约定地点还要耳听四路眼观八方,生怕被人发现。
褚明渊戴着墨镜,坐在角落里,看到奕琰进来忙挥手打招呼,奕琰到他面前坐下,摘掉帽子,吐了吐舌头。
“外面是真的热,还要裹得这么严实。”奕琰抖着头发,刚烫的卷发散发出橘子香味,和她这个人一样清甜可爱。
“你这个新发型真好看。”褚明渊由衷地赞叹,她这样子看起来跟十七八一样。
奕琰做的是个短卷发,染成了浅褐色,在阳光下微泛着橘红,流光溢彩,卷卷的头发俏皮地蓬松着,看起来朝气蓬勃。
奕琰甜美地一笑:“最近好流行这种韩风造型,很好看吧?”
“特别适合你,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那我不只有八岁了?”奕琰开玩笑。
“哈哈哈是!你永远只有十八岁!”褚明渊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奕琰拍开褚明渊的手,娇嗔道:“别捣乱,把我发型都毁了。”
褚明渊只好收回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对了,我导师派我去法国当半年交换生。”奕琰说了个消息,“整个学校就三个名额,其中一个就是我,我厉害吧?”
“刚好,普罗旺斯的房子还在呢,你就去那里住。”褚明渊提议。
“我觉得行,我有课的时候就住学校公寓,放假就去普罗旺斯,就是我一个人住着有点怕。”奕琰拿叉子扒拉一下盘子里的提拉米苏。
“我去陪你?”褚明渊提议。
“你不是要去美国上学吗?难道你每周飞过来?你疯了?”奕琰摆手,这可没有必要,大不了她约几个同学一起去别墅。
“我可以就留在剑桥。”褚明渊说,“我妈妈又不可能掌控我所有的东西。”
奕琰一听,觉得不妥:“可是吧,纽约大学的金融学是全世界最好的,你这样不算是自毁前程吗?”
“到了我这个程度,哪个学校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网络这样发达,剑桥和纽约大学也有项目合作,我到哪个学校没有区别。”褚明渊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后咱们就隔着一道英吉利海峡,我想你的时候坐着船就来了。”
奕琰准备好了行李,和家里打了声招呼,去了巴黎布勒学院报道,交换生的宿舍安排在学校附近的一座老旧居民楼,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建成,外墙刷成薄荷绿,清新自然,像是包糖果的玻璃纸,仿佛进入了童话世界。
她多交了两千法郎,换了个一人寝,宿舍虽小,日用设施应有尽有,进门就是厨房,旁边是小浴室,每天下午八点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提供热水,俨然一个小型公寓。
奕琰一整理好行李就给褚明渊打了个电话,这是褚明渊为了和奕琰联系专门办的一个手机号,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