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初寄点头。
赵阿姨哭得厉害,一把扑过来抱住韶初寄,埋在她怀里边哭边说:“小姐我好想你,他们、他们都说你脱胎换骨重生了……我、我之前不信,但是、但是现在信了。”
韶初寄鼻子一酸。她轻轻拍赵阿姨的背,安抚道:“是我。赵阿姨对不起,现在才回来。”
从小赵阿姨就把她当亲女儿看待。就像是她第二个妈妈一样爱她。
一旁的简殊和韶沉无言地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赵阿姨的小儿子拉着韶初寄的衣服:“姐姐,姐夫也在里面。”
韶初寄:“?”
赵阿姨胡乱抹了下眼泪,牵着韶初寄的手:“哎呀,怪我情绪一上来没克制住,忘了家里来了人。进去吧,边先生也来了。刚才就是小川他把杯子摔碎了我才出来的。”
韶初寄被牵着走进去,果然看到中间沙发坐着边致。
他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色高级西服,手里端着一杯茶,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嘴角噙着一丝官方的笑。头发一丝不苟,面容神采奕奕。
好一条西装打领带的狗。
此时边致抬眸,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目光相接。他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但还是被韶初寄捕捉到了。
韶初寄:“……”
王八羔子在挑衅她。无声地告诉她:我不来求你,你自己会过来。
早就候着呢。
两人眼神交锋不过几秒,韶初寄就感到有强烈的视线投到自己身上,她目光转移,看到了沙发左边的韶光明和冉绮。
“!”韶初寄胸腔震了一下。立马紧张起来,神经紧绷,好像是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又好像是故人重逢的感觉。总之都让她内心兵荒马乱,像个无措的小孩,踌躇着不敢过来,手指搅着衣摆。
简殊和韶沉在一旁看着也干着急。
此时——
“初初,还不快过来喊爸爸妈妈好。”边致沉而稳的声音传来,像是无形的大手,安抚了韶初寄乱蹦的心。
韶光明拳头捏得死紧,深深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韶初寄。一旁情绪激动的冉绮也是望着韶初寄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
哪家遇到过这种玄乎的情况的,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哪里见过这情况。
赵阿姨见韶初寄要坐边致身旁,走过去把她带到冉绮和韶光明的中间按着坐下,拍拍她的肩,温柔地说:“小姐,他们都很想你。”
韶初寄听闻内心一颤,抬眼果然看到冉绮鬓发间冒了很多白发。千愁万绪不会说话,但全都变成了白发无声地告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