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巴巴答了题,勉强坐定,杜遥急忙侧着身子跟孟知宁咬耳朵:“公主何时来的?”

好不容易看见了自己亲妹妹,她欣喜若狂,声音也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哥哥身体好了大半,我便随着他一起来上早课了。”孟知宁眨眨眼睛,模样天真可爱。

杜遥看见她,乐得合不拢嘴:“六殿下也去上早课了?”

“嗯。”

“……”

两人细碎的交谈让孟琼香皱了眉,回过头瞪了两人一眼,却看见杜遥叉着腰又瞪了回来。

杜遥心情爽快,懒得多搭理她,正想再开口问问孟和玉的消息,就听见堂上的女师淡淡说:“杜姑娘,专心听书。”

她一怔,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搁了孟知宁,有些羞愧,乖乖闭了嘴。

教的东西很无聊,《女训》,翻来覆去都是些她听不懂的“之乎者也”,直让人昏昏欲睡。

转念想到孟和玉也去上了早课,掐着点,估计皇子那边估计也快散课,她一侧身跟孟知宁交代:“好好听书。”

孟知宁不解,却见杜遥干脆开口,胡乱编了个头昏脑热的理由,溜了出去。

公主小姐们的讥笑声在身后,杜遥却全然不闻,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娉茵见人出来,连忙上去接上,疑惑道:“今日还未到时辰,小姐怎么先出来了?”

杜遥步子不停,朝她眨眨眼睛:“去个好地方。”

*

孟和玉与孟添结伴出了朝阳殿,不等从诗书经传里缓过神,就听老三撞撞他戏谑道:“呦,六弟今日还带了家眷来?”

他不解,见老三努努嘴,顺着往外一望,树荫下站着杜遥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

杜遥三两步迎上,给两人请了个安,笑容恰到好处,虚情假意道:“公主课业重,不便前来,便托我在这儿候着。”

“杜姑娘有心了,咳咳。”三皇子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咳了几声,“我那个妹妹可从没等过我,更不会请那个姑娘在殿门口候着,六弟好福气。”

孟和玉看她一眼没说话。

这人撒谎成性,十句里没一句是真的,他何曾跟知宁说过要人候着这等话,鬼话连篇!

“怎么不见五殿下?”杜遥心虚,明知故问。

“前些天说是被野猫抓破了脸,死活不来,咳咳。”孟添捂着嘴轻咳了几声,不在意地答道。

“是么。”杜遥暗自紧张,笑得有些不自在。

正是谈笑之际,她却忽然觉得背后一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惹得她寒毛耸立。

一回头,意料之外的,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孟鸿逸,正直勾勾地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却没有闪躲,毫不避讳。

她一怔,却见那人朝她谦和一笑,微微顿首,全然不似先前对她不屑的冷淡态度,杜遥不解,也只能乖顺地展开笑颜,顿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