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站在原地听着人骂却动也不动,他没由来地觉得可怜,如今想来,约摸是因为没有被孟鸿逸召去,心有不甘才气得满脸通红。
听她骂了孟鸿逸一句以为她有趣大胆,没想到只是为了当着自己的面讨个好处,才故意演了那出子“口误”的戏码,当着孟鸿逸的面,跟人眉目传情,一转头,却又说自己等了许久。
故技重施。
杜遥对孟和玉的想法全然不知,还一门心思抿着笑勾搭人:“小女先前总担心殿下,如今看见殿下无恙,又重新与皇子们一同在朝阳殿里研习,真是打心底里为您高兴。”
她皮笑肉不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骂他吸血鬼,拖累了孟知宁整六个月。
孟和玉目不斜视,只当没听见她的关切之语,这女子太聪明,每句话都包着另一层意思,扰得他头疼。
“对了,殿下如今可还常在晚上出门散心?”杜遥一转念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开口提醒。
孟和玉这人哪哪儿都好,偏偏爱大晚上的出门瞎溜达,如果像昨晚一样遇见了孟鸿逸的人,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孟和玉听见这话,侧过头看她,表情晦暗不明:“如何?”
他倒想看看对于晚上的事,她想怎么说。
杜遥笑得温婉,开口胡编了个理由:“大晚上的不安全。”
当然是怕你被孟鸿逸抬手抹了脖子!
昨夜遇到的人,说她一点不知道那是假的。
孟鸿逸聪明,书里他为了牵制皇后的势力,愣是耐着脾气缓着劲儿给她儿子孟添下了一年的药,慢性毒,就那么一点儿一点儿地拖垮孟添的身体,她恰逢听见孟添的咳嗽声,联想到昨夜那黑衣人说的“一副两副”,就隐约估计出了个大概。
说完,她又补充道:“殿下若真是心里烦闷,小女大可以陪着在白日里转转。”
孟和玉听完,冷冷清清地盯着她,问:“白日?难道要我与你一般趁着讲学溜出朝阳殿?”
孟知宁课业重,你就不重了?说得好像你们不是一位老师一样。
逃课的事被拆穿,杜遥噤了声,笑得有些腼腆:“我这也是为了能早些见到陛下……”
臭直男,担心你神不知鬼不觉送了人头,反倒还被呛了一句。
她在心里猛翻了个白眼。
孟和玉又说:“可有其他的话要说?”
他看着她,想起昨夜信鸽传来的消息。
不知怎的,杜遥总觉得他这眼神有些异样,让她又想起了捂着嘴咳嗽的孟添,她张张嘴,想把下药的事情说出来,可话到了嘴边,饶了两个弯,又咽回了肚子。
“……没了。”她说。
她说不出口。
如果开口说出了真相,真救了孟添,那又会是怎么样呢?
能不能扳倒孟鸿逸她不知道,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又多了一个,有皇后在后面做靠山,即便是有八百个她也不能把孟和玉扶上皇位。
如此一来,历史重演,孟知宁还是会被送去和亲,还是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在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