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不知道你奶奶待她如何?”柔嫔继续说,语气严肃,“还是说你当真要她做你的妻!”

孟和玉垂着眼睛,“娘,我自有我的打算。”

“你是什么打算?!”柔嫔大怒,“打算让她做你的妻?你知不知道今日若不是本宫开口,到明日赐婚的诏书就会下来!

“你当真甘心为这些儿女情长所牵绊?!”

“娘,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他不再多作争辩,转身就要走,只留下坚定的一句话,“若真能成事,她做了我的妻也无妨。”

他转身走,踏出门时听见屋里茶盏摔碎的声音。

一顿步,却没回头。

他想起那夜信鸽上绑的信,到底没开口解释。

那个叫杜遥的女子心甘情愿地为孟鸿逸卖命,如今上着杆子凑到自己眼前,不借着她给孟鸿逸点儿苦头,实在对不起孟鸿逸的良苦用心。

至于是妻还是妾,他完全不在意。

*

杜遥回到寝宫,顿觉身心疲惫。

她只不过在夜晚遇见了孟和玉一次,到了孟知宁嘴里就变成了“夜夜幽会”,当着柔嫔的面儿接受了两个时辰的生理卫生辅导,末了还成了孟和玉的妾?!

这一切实在太荒唐,就好比她本来只是想要跟线,对方却出其不意,直接给了她一根绳子,还是镶金的。

一切都进展得太快了。

揉揉太阳穴,她一飞身扑在了床上,晚饭也没吃,索性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

宫里的花会形式很大,日子一天天过去,杜遥有时能在路上看见去办置东西的太监们。

她算着时间,定时定点地把王公子请进宫里来跟符若见见面。

尽管她每每如此都心惊胆战地一整夜睡不着,生怕被坏了好事的孟鸿逸会来找她的麻烦,好在孟鸿逸自那次午膳之后就再没召过她。

可就在杜遥疑惑孟鸿逸是不是把这事忘了时,却又一次见到了孟鸿逸。

不是召见她,而是直接来见她。

当时的杜遥正忙得昏天黑地,她一方面要派人在宫外为王公子打探个差事,花点儿银子走走后门,找个体面的差事也好打动符丞相,另一方面要为花会做准备,一众女眷都会在花会上亮相,尽管她并不很在意,但是真灰头土脸地出现,可不太好看。

于是,她派娉茵去制备衣裳,过了大半个月,终于有了回应——

杜遥正瘫在床上。

“小姐,”娉茵推门进来,手上拿了件衣服,“这是为花会准备的衣服,你看看如何?先穿上试试,若有不合身的地方,奴婢好提前去改。”

她直起身,接过那件衣服,牡丹色的马面裙,看起来娇艳怜人,很是漂亮。

只是穿在身上,腰围有些大了,松松垮垮地散在胯上,系了裙带,又显得皱皱巴巴不平整。

“这腰上的尺寸还得再改改,你量好,过会儿送过去。”

杜遥拉着裙边给娉茵看。

没等娉茵回答,就听见高昂清朗的嗓音传来——

“这蜀锦精致华美,杜姑娘气质出人,可真是相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