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杜遥含笑上前,一只手轻抚上孟琼香的肩膀,柔声道,“你怕不是要哭了吧?”

孟琼香猛一回头,眼角泛红,抬手打开她的手:“你别得意得太早,我迟早要你付出代价!”

杜遥一愣。

那话本身是气她的,却没想到她哭了。

怕是没少在太后那儿受委屈。

说完,孟琼香扭头就走,身边提着食盒的小宫女连忙快步跟上。

“公主!“杜遥又在她身后捧着手喊她,”浣衣局在西边,可别走错了!“

孟琼香步子骤停,已经忍到了极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夺过宫女手上的食盒便朝着杜遥抡过去。

食盒摔在地上,“咣咣——“滚了几圈,里面的糕点甩出来,碎了一地。

“自讨没趣。”

杜遥看着走远的孟琼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站在一边目睹了全过程的金福公公呆在原地。

“……”

*

“公主!公主您慢些,当心跌了!”

孟琼香大步撩开,气血上头,猛一停步子抬手就抽了小宫女一巴掌:

“本公主用你指手画脚!?”

委屈嫉妒一股脑涌上心头,她开始胡乱发脾气。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小宫女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我看你是存心想看本公主出丑,才做了那盒糕点好让那个贱骨头来羞辱我!”

“公主恕罪!可是……太后寝宫里的绿萍没说过太后殿下早上不食甜的……”

小宫女似有些懊恼。

“……”

孟琼香被说中心事,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太后不是清早不食甜,只是不想见到她罢了……

小宫女见她没了动静,诚惶诚恐地抬起头看她:“公主?”

“罢了,”好半响,孟琼香才深呼了一口气,“早晚有一天,本公主要那个贱骨头把这些都还回来!”

她咬牙,指甲嵌进掌心。

……

太后不喜欢孟琼香,是全皇宫都知道的事情。

明明都是孙女儿,孟知宁可以,但是她就不可以。

明明都是皇后的孩子,自己的哥哥孟添可以,她也不可以……

难道就因为她小时候是被奶娘带大的?

奶奶就要嫌弃她吗?

可这也不是她想要的,谁不想被自己娘亲好好教养。

偏偏就轮到她时,皇后突然就改了心性,吃斋念佛,精心修养。

贵为国母,却对诸事都不管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