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炎在白太太跳楼之后不久也被人发现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浴缸里。
对于他的死,大多数网民只是拍手称快,等热度退散了,再一哄而上将刀尖对准下一个人。
白炎确实没有吸毒,他风流也悲惨,生于富贵家庭,死于权势纷争,所以是枉死者。
姜明月回道:去。
她倒不是怜悯同情白炎,这世上悲惨的人有很多,有人从一出生开始就要忍受生命的寒冬,一直到死亡的尽头。
食不果腹衣不裹体也大有人在,如白炎这般的出生就已经是凤毛麟角。
如果不是天生的恶人,谁活着都不容易。
姜明月只是突然猜到了晏师珩二十五号去那个露天趴的原因。
白炎的一生毁送在了那个露天趴,在无间无尽的轮回重复之下,举办露天趴的地方一定积累了无尽的恶念和怨气。对于无间小鬼来说,有恶念的地方无疑是一场饕餮盛筵,而晏师珩又以无间小鬼作为成神的踏脚石,有众多无间小鬼的时候,必然会有他。
白炎打了一段字,又删掉了,他有些奇怪,自己只是问明月有没有空,没想到她直接回了自己一个去字,仿佛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似的。
白炎本来确实打算如果明月回答有空的话,就邀请她和自己去谢天河的邮轮派对,他藏了私心,若是有明月在的话,他一定能压过白辰一头。
不过一句话写写删删,发过去之后他又有些后悔。
在他心里,或许从平江岛那一箭开始,明月就已经和他所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同了起来。
白炎挣扎了几番,最后还是回道:谢天河在他家邮轮上举办了派对,如果你到时候不喜欢的话,我就带你回来。
白炎:我去接你买几套衣服?
姜明月回道:不用了。
她放下手机,打开了衣帽间,一眼就看到了晏夫人口中说的十几套衣服,衣帽间里岂止十几套衣服,说几十套也不为过,塞得满满当当,各个风格都有,考虑到时下年轻人的爱好,晏夫人还重金购买了几套颇受好评,被称为富萝莉快乐裙的lolita。
她的目光略过这些裙子,突然停留在了一件杏色的长裙上,这长裙分明是她千年前在姜国时经常穿的。若不是她知道自己的裙子早随着肉身一起被烧了彻底,还真误以为这就是自己那件。
细节处也没什么差别,是千年前的服饰风格。
姜明月换了长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镜中的人依稀是当年十五六岁的姜国公主的模样,她笑了笑,转了一圈,盈盈可握的腰间轻纱曼舞,似振翅欲飞的蝶。
她束了头发,出了门,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神色也恢复了先前趋近于一种近乎冷漠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