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沅将脸上的水珠擦去,看着眼前这位表情严肃的刘管事,好像瑾沅欠他不少银两一样,“怎么?这才什么时辰就要开工?”
刘管事忽然伸手示意,瑾沅刚开始还不明白刘管事,此动作究竟为何意,直到院子里突然出现了几位下人放下几个恭桶就离开,她这才明白刘管事刚刚的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瑾沅,你必须在卯时之前,将这些恭桶洗刷干净,否则藤编伺候。”说完刘管事便离开了瑾沅的厢房。
瑾沅刚准备出手教育刘管事,可想着现在自己毕竟身处厉王府,还是不要横生事端的好,有朝一日,她一定将今日受的委屈找刘管事双倍偿回来。
她赶紧将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换了下来,她换好衣服刚走出门口,一股刺鼻的臭味充斥着瑾沅咽喉,令她作呕,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在将军府她在不受宠,也轮不到她做这个。
瑾沅心不甘情不愿用竹刷子刷着恭桶,这些恭桶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刷,这味道呛人的紧,她越刷着心里越恼火,生气的将竹刷子扔在一旁,口里骂骂咧咧的。
“顾小姐,我来帮你吧。”突然有一个穿着下人服装的男子走了过来,说着想要帮瑾沅刷恭桶。
瑾沅本能警觉的问,“你是?”在她的记忆中,她好像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我以前受过苏将军的恩惠,后来我又进了这厉王府,你刚进府,我就认出了你。”
瑾沅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的,她父亲还会做好事?“你叫什么名字?”
“秦柯。”说着,秦柯拿起竹刷子便刷了起来。
两个人不一会儿将恭桶所有都刷完了,而这一幕顾延卿尽收眼底。
“王爷,您昨天想了半天就是为了找一个人帮助顾小姐干活?”云飞好奇的问。
昨天已至深夜,顾延卿突然跑到云飞的房间让云飞找一个人去接近瑾沅,帮助她解决一些日常的麻烦。
“云飞,你知道的有点多,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灭口?”
“王爷,我可是你贴心的小跟班,你这么对我是不是不合适?”云飞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眼睛时不时的还眨巴眨巴的故作可怜的看着顾延卿。
“苏将军一事没有澄清之前,她都是无辜的,即便她现在在府里当下人,我们暗地里还是应该照顾一下的,毕竟她是千金之躯,做不得这些事情。”
“仅仅是因为苏将军你才照顾顾小姐的?”
“不然呢?”
“王爷,我听坊间传言,这位苏小姐善医术善骑术,这样的巾帼女子搁在这里洗恭桶似有不妥?”倘若坊间传闻是真,那这位苏小姐留在这里确实是浪费了人才。
“你都知晓的事情,我难道不懂吗?皇兄才下的圣旨,我明面上去申请俨然不妥,过几日苏小姐还算安分的话,便安排管家,随意找一个由头换一个轻松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