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你还在么?”女孩的声音又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和从窗户里飘来的原音叠加在一起,有了回声的效果。
“我在,我就在窗边。”
“那你不要进来了。”女孩竟然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我在里面扶着他们出来,你在外面接他们。”
他们就这样莫名地成为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郭雁晖的心里顿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好,”他再次叮嘱她,“你一定小心,不要踩到碎渣了。”
“没事的,我在碎渣上垫了衣服。”
说话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从窗口探出了头,颤颤巍巍地向郭雁晖伸出了手。
郭雁晖立马抓住她冰凉的手,搀扶着她跨越过了窗户的横框,扶着她稳稳落地。
被困的人一个又一个被解救了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里,郭雁晖数次瞥见那双纤秀的手。那双手看上去柔弱不堪,好像轻轻用力就会折断,但实则十分有力,一次次稳健地托住了众人,让他们借力攀升,来到安全地带。
费恩太太是倒数第二个出来的。她倚靠在爱德华身上,虚弱地向里面的女孩道谢:“Thanks so much,Miss Zhu。”
“You are welcome。”女孩帮着爱德华一起把她往窗口送,“Take care。”
原来他的“战友”姓“Zhu”。
但到底是“朱”还是“祝”呢?
“Claude,”爱德华冲走神的他喊,“我要带着姑姑出来了,你帮我一把。”
郭雁晖回过神:“我准备好了,来吧。”
费恩太太的伤比他想象中更严重。她的手在流血,但已经被简易包扎过,似乎还扭到了腰,一动也不能动。爱德华将她抱起来,而郭雁晖支撑住爱德华的手,让他们能平稳地从窗台上走下来。
正逢此时,救护车鸣笛急速赶到,停在了房屋前。
两人还来不及向郭雁晖道谢,郭雁晖就催促他们赶紧上车。
“Claude,替我照顾好Miss Zhu。”费恩太太在临走前,最后嘱咐他,“是她救了我。”
郭雁晖颔首。
爱德华带着费恩太太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着,带走了所有伤员。
一切嘈杂与喧闹都霎时消失殆尽,世界总算又恢复了平静。
郭雁晖来不及喘息,将双手对搓了好几下,恢复了一点温度以后,才将手伸向暗黑的窗洞:“来,我拉你上来。”
她却迟迟没有伸手,任他的手僵在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