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都说许谨厚不过是昆仑山的门面掌门,是谢悯然手里的牵线木偶,是名副其实的“天子”傀儡。

然而这些存心看热闹的议论,昆仑山的人却都像没听见一般,每天还是还干嘛干嘛,许谨厚本人更是屁都不当一回事,依旧是“悯然师弟悯然师弟”地叫得亲热。

而在原书那潦草的结尾中,不管是昆仑山的憨厚掌门还是这位昆仑山长袖善舞的二把手,这二人的结局都不甚美妙——

许谨厚重伤,生死未卜;谢悯然失踪,下落不明。

所以与其说这二位争权夺利,倒不如说是难兄难弟。

木楚想到原书令人不胜唏嘘的结局,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师兄弟这三人都是命运多舛的可怜人呐。

顿时他看向谢悯然的眼神就有些他乡遇故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热切感,不由得没话找话问道,“许久没见师兄了,师兄最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在忙?”

谢悯然将手中的折扇置于一旁,抬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下茶壶,触手温热,随后才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

茶香四溢,满室清香。

谢悯然眉间有些烦闷,悠悠道,“这不试剑大会要到了,各大门派都忙着筹办呢,故而忙了些。”

他抬眸有些愧疚地看着木楚,“未能及时来看望师弟,实在抱歉。”

木楚抱着茶杯暖手,闻言混不在意的笑了,“这有什么,师兄每日忙进忙出都已经够辛苦了,这点小事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谢悯然听到这释然的话才重新展颜,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映得满室生辉,“那就好。”

他顿了顿,眉眼弯弯,又道,“我们师兄弟三人也许久未聚了,今晚我准备酒菜,师弟可别缺席。”

木楚点头应了声好。

谢悯然抬眸看了静默立在一旁宛如个透明人一样的井渊一眼,笑道,“当初让你收徒你还老大不情愿,如今看来你可是不知不觉中抱走了一颗夜明珠啊。你这弟子可是这一批弟子中修为提升最快的。”

木楚清咳一声掩饰尴尬,耳根微红。

井渊则是抬起一双乌黑透亮的眸子满含深意看了木楚一眼,复又低下头,依旧静默不语。

谢悯然纤细修长的手端起墨绿色的茶杯,置于唇边轻轻抿了一口,也不再揶揄木楚,一双桃花眼里浸着笑意。

木楚自然知道谢悯然刚刚提的收徒一事是怎么回事。

昆仑山十年才收一次徒。

上一次收徒是八年前,也就是男主井渊十岁那年。

那年昆仑山收徒消息一出,前来昆仑拜师的人从山门排到山脚,又从山脚排到了昆仑邻近的两个镇上,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的人成了一道人流奇景。

声势浩大,绝无仅有。

那年许谨厚刚刚接任掌门,慕名前来拜入他门下的人数不胜数,他挑挑拣拣历时数十天才好不容易把根骨不错的弟子都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