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观这小徒弟,面颊陀红,神情恍惚,呼吸沉重。

李清祁眉头一挑,得,这师徒俩都不是让人省心的料,里面师傅烂醉如泥,估计得要黄昏才能醒,他小这徒弟倒好,发烧。合着这师徒俩还真是“患难与共”呢。

今天看病还真是讲究买一送一了。

李清祁翻了个白眼,拿出一瓶特效药扔给井渊,冷淡道:“烧昏了脑子专用。”

而后一身青衣飘扬离开了这乌七八糟之地。

木楚和苏子玉是在黄昏时分醒来的,醒过来之后自然是被许谨厚一顿数落。

谢悯然笑吟吟地看着这两跪在地上挨骂的二货,他自悠然自得地坐着饮茶,时不时还给许谨厚递上一杯茶水,让他润润喉,好接着数落他们。

木楚幽怨地看着谢悯然,丫的,他就不知道谢悯然这么没有同情心的!

说好的师兄弟情谊呢?居然还没有看戏来得重要吗?

木楚长叹一口气,继续低头听着许谨厚长篇大论滔滔不绝。

直到隔天,昆仑一行人才全部御剑返程。

李清祁这次倒没有回昆仑,而是和许谨厚道了声“要研究医患”就挤进缥缈峰的马车里去了。

木楚灵力已然恢复五成,御剑飞行也不是问题。

井渊吃了李清祁的药虽然退烧了脑袋却还是昏昏沉沉的,许谨厚不放心他单独御剑飞行,自然就由木楚这个师尊带着了。

木楚这一路飞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啊,就怕井渊一个不甚摔了下去,那他谋害井渊大大的罪名不就板上钉钉?然后他就会被那劳什子天雷追着再劈一下直接给井渊大大陪葬!

木楚一想到这个冷汗都快下来了。

于是他越战战兢兢,越分出心神去关注身后的人,便越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到最后他都不知道是他灵力的问题还是心情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踩着一辆破单车,身后还载着个人,然而这辆破单车还好死不死的轮胎没气!

故而他一路御剑回昆仑觉得自己简直是累成狗。

将将休养到过年的时候,木楚才终于恢复了七成灵力,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什么叫灵力充沛!

木楚觉得现在就算让他徒手劈了一座山都不在话下的。

大年三十的时候,昆仑已经落了一层又一层的白雪。

天地之间,一片雪白纯净。

此时,昆仑诸位弟子皆齐聚丹阳殿。

丹阳殿内供奉着昆仑历代掌门牌位,一盏盏长明灯彻夜不休的燃烧着,映得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此刻大殿内气氛严肃,众人神情庄重肃穆。正是昆仑掌门许谨厚带领诸位昆仑弟子集体行祭拜历代掌门牌位之礼。

许谨厚,谢悯然,木楚三人自然站在最前端,身后立着昆仑泱泱数千名弟子。

许谨厚手执三柱清香,面上十分恭敬严谨,其他弟子皆行抱手礼,不管平日如何,在丹阳殿的众人俱是端端正正,不敢有丝毫放肆。

许谨厚嗓音浑厚,如重鼓锤下:“昆仑第一百三十七任掌门许谨厚率众弟子拜见诸位掌门先祖。”

众人齐声皆道:“拜见掌门先祖。”

许谨厚腰背挺得笔直,双眸坚定沉稳地注视着历代掌门牌位,话语铿锵有力:“凡我昆仑弟子皆需谨记两条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