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雨停,木楚回到住所处,他心不在焉地踏进院子往前走。
“师尊……”
木楚站在原地,随后转身,语气故作轻松道:“有事?”
井渊一身白衣轻轻飘扬,眸中有粲然星河,“只是想叫叫师尊。”
木楚强自扯出一抹笑,轻声道:“回去吧。”
井渊看着他,眼神却是无比坚定,“师尊,我会赢的!”
木楚有些精神恍惚地应了句:“什么?”
井渊眉眼弯弯,唇边挂着纯良无害的笑,“没什么,师尊早些休息。”
木楚愣愣地应了,推门进屋。
井渊一直目送着木楚进屋,却没有走,唇边的笑也淡了几分,他站在原地,黑眸沉沉,盯着紧闭的房门,骨节分明的右手抚上心脏所在的地方。
砰砰跳动的心脏里潜藏着的凶兽今夜格外狂躁,它不安地上蹿下跳,在心底幽暗的角落来回踱步。它摇头摆尾,它晕头转向,它奋力嘶吼,它抓耳挠腮,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整只兽都不好了,它想被摸摸头,想蜷在主人怀里,让主人抚摸它色泽鲜亮的黑紫毛发。
可是,可是,没有,没有主人!
井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躁/动,垂眸轻唤:“师尊……”
木楚此时正坐在桌前,看着微微晃/动的烛火出神。
过往的一切都如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一一闪过——
有昔日的憧憬懵懂……
有被漠视的存在……
有被怀疑、欺凌的过往……
有被指着鼻子唾骂“怎么还不去死”的苦痛……
有流落街头,靠着火柴那微乎极微的光亮取暖,却仍觉轻松自在的释然……
过往那如同梦魇的一幕幕在眼前交织杂糅,最终定格在天台上,他抱头痛哭的场景。
最后,这个场景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散成无数星星点点的莹莹晶片。
木楚揉了揉脸颊,长长呼出一口气。
往事清零,爱恨随意,不念过往,不畏将来。
夜风一吹,烛火一晃,却未曾熄灭,光明依旧存在,刹那间落了满室清辉。
第二日,试剑大会第三组比试如期举行。
木楚坐在观战台,上下眼皮不断打架,哈欠连天直犯困。
苏子玉在第N次叫醒木楚后,无奈道:“楚兄,你昨晚是不是寻花问柳去了,怎么困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