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厚哈哈一笑,“不会不会。不过要不是掌门之位不能轻传,我倒真想传给悯然,他比我更适合当掌门,哈哈哈哈。”

木楚翻了个白眼送他,“你就想吧。”

许谨厚提起石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清水,望着木楚笑道:“你那小徒弟井渊你见了没?”

木楚在圆形石椅落座,端起一杯清水喝了一口,入口甘甜,问道:“见过了,怎么了?”

“你闭关这四年,你那小徒弟日日夜夜都去翠微峰的石窟门口守着,就盼着你出关呢。”

木楚一愣,所以他昨天晚上出关才会那么刚好碰到他……

而后又听许谨厚缓缓道:“你不在这段时日,霜降白雪居也是他常常去清扫打理。师弟,你这小徒弟对你是真用心了的。”

木楚听完只觉得心上像有根羽毛扫过,轻轻的,痒痒的,他单手转着白瓷杯,眼眸轻垂,轻声应了句:“嗯。”

清风拂过,引得桌边谈话的两人衣角轻扬,也悄无声息地在木楚心里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

这厢木楚虽然低调出关,但是他出关这个消息还是只用了一个上午就传遍整个昆仑大大小小的犄角旮旯里。

昆仑几千号人听说这个消息后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欢喜的自然是木楚那十几号身坚志强,被放养着顽强成长的徒弟。木楚闭关的这几年,他们就像是没了主心骨,拼命练习的心法剑术也好像失去了意义,茫茫然地过着没有压力的颓废日子。

此刻一听说师尊闭关归来,心里纷纷有了着落,而现在他们都聚在霜降白雪居里声泪俱下地嚎叫着他们这几年有多么多么想念师尊,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木楚看着这些明明都是大高个的二十多岁青年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跟幼儿园的孩子一样的弟子脑壳就是一阵阵抽疼。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看着他们冷然问了一句:“我闭关这几年你们修为可曾落下?”

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在各位弟子中间瞬间炸裂开来,整个场面瞬间一静。

十几位弟子皆是默不作声地低垂着头,愣是不敢看木楚一眼。

木楚握着墨绿茶杯的手指轻轻敲着茶杯壁,挑眉看着他们,很好,他这个师尊不在,他们都开始偷懒了,还想不想飞升了!

反正在木楚心里,只要他一日当他们的师尊,他就会对这些弟子负责到底。

一顿沉默过后,十几号弟子只听得自头顶幽幽传来一句话——

“过年之前,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修为不进反退的,便自行去翠微峰倒吊着吹三天冷风,另抄心法百遍。”

众弟子闻言皆是一抖,这种寒冬腊月,翠微峰上的寒风更是比别处凛冽三分,要是在受罚时着凉,啊,那就过一个只能留守昆仑的感冒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