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渊提着酒瓶,垂眸沉默地听着他的话。

袁少:“我想当初要是有更多的人站出来指责那些对魔族肆意辱虐的人,或许、或许木师叔也不用被关进水牢里了吧。我听说,水牢这地方很多人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基本上就没几个好的,木师叔当初进了水牢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待遇,唉,不过,水牢里面是如何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毕竟你都进去过了。”

井渊骤然捏紧了手中的酒瓶,差点将酒瓶直接捏碎,而后在他意识到这是他的师尊留下的东西时就急忙松了力道。

袁少絮絮叨叨、罗里吧嗦地说个没完没了,井渊被他说得有些烦闷,低声斥了一声,“滚。”

袁少看着他不耐烦的表情,嘴巴张了好几下,一肚子的话都得憋着,愣是没敢再继续说,然后就自动自觉地离开了。

剩下井渊一个人黯然神伤地继续喝着酒,继续沉默着,他一直喝到深夜,喝到月上枝头……

师尊,他们都说你死了……

可我不信,我觉得你一定还活着,只是躲起来了,就像四年前你躲着我偷偷去闭关一样……

师尊,你到底在哪……

这种捉迷藏的游戏能不能不玩了,我找不到你……

我找不到你……

木楚从密室里醒过来的时候,真的有点不知道是今夕何夕。

毕竟密室不见天日,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自己好像昏睡了很久,但是又感觉没睡多久,就是浑身有点僵硬。

然后他惊恐的发现,卧槽,老子的灵力怎么只剩下五成了,这样他后续要去抓反派和反派斗智斗勇,甚至要是不幸碰到个强悍一些的反派,他还能逃跑吗?

不会直接被反派反杀吧?!

我的天,细思极恐啊!

吃药之前李清祁不是说修为都会在吗?合着只是单纯坑他给他试药??

李清祁,做人不能这么缺德啊!

木楚真的是十二万分的幽怨。

不过,要说这个隐藏得这么深的、不为人知的密室,这还得多亏原身木仙尊,因为这个密室就是他造的,原书《哦,我的魔君大人~》里有提到,原身造这个密室呢不为别的,就是有时候用来躲懒用的,因为木仙尊被迫收了十几个弟子的缘故,有时候总是会被两位师兄念叨着要对弟子多上点心,作为师尊不能整年整年地不见人影,他被念叨烦了,索性就直接留了张纸条,借口说要出门,实则是偷偷藏在这密室里自己修炼。

木楚当初计划跳崖的时候还烦心没有一个隐蔽的地方可以调养一下,得亏脑细胞难得的活跃了下,让他想到了这个地方。

如今,既然他醒了,自然也是该出去了,外面的世界现在应该还算和平吧?

木楚从密室里出来后,看到房间里有柔和的光线,显然现在是白天,他猫着腰听了一会儿,这外面没有丝毫动静。

真是天助我也,趁着没人发现我,我得赶紧溜出去。

谁知他刚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就见院中站了一人——

这人一身黑紫华袍,鬓边两侧的头发都梳到脑后,用一红色的形似珊瑚的饰品扣着,而脑后的秀发则尽数散着,在晨曦的微风里轻轻飘动着,此刻这人右手还松松地还提着一个小酒瓶,背对着木楚站着,背影单薄孤寂,竟还透出几分悲凉来。

木楚看着这人的背影,莫名的觉得有点眼熟,而且瞧这人这装束,那浓浓的扑面而来熟悉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