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楚:“你要掌门之位干嘛不直接跟掌门师兄说,他又不会不给你!”
谢悯然大吼道:“给我?那叫施舍!懂吗!那是施舍!我什么都比他强,还用得着他施舍!!”
谢悯然单手覆在眼眸上,疲惫道:“师弟,我也曾敬仰过那死老头的,为了他的一句鼓励,我能彻夜不眠不休地练武,我能拼命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书籍,可是,结果呢?”
“结果呢!!!结果换来的就是他的忽视!他的偏心!”
“明明我也是个人,我也是个会哭会笑会难过的人啊!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就一句话把我所有的努力都抹杀!!他死不足惜!他死有余辜!”
木楚沉声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悯然笑着,却像在哭,“能有什么误会,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回想徐乘风那老东西死的那天晚上,那天,是新月,天上除了那抹残破的月牙,其他东西都是黑的,黑得冰冷。
徐乘风趴在地上,趴在他的脚边,谢悯然俯视着这个废人,眼眸里是畅快,是痛快,但是,却还有一丝哀伤,他问:“你后悔吗?”
徐乘风没有应他。
他见他到死居然还一副铮铮傲骨的模样,心里就火大,他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狠狠质问道:“说话啊!老子又没拔了你的舌头,说话啊!”
徐乘风只是看着他,怜悯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谢悯然被他的那充满怜悯的眼神一烫,跟扔掉垃圾一样将他重重地甩在地上,“你凭什么怜悯我!你有什么资格怜悯我!”
徐乘风被这一砸,他重重地咳了两声,竟然还咳出一口血来,随后他轻声唤了一声,“悯然……”
谢悯然瞳孔微缩,垂在身侧的双手倏地握紧。
徐乘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你不是这样的……”
谢悯然阴郁道:“那我是哪样的?”
徐乘风:“我带你回昆仑时,那个稚气未脱的你……那个事事努力的你……”
谢悯然眸中光点闪烁,他怒吼道:“还不都是你逼的!!!世间皆好人,难道我就想做一个坏人吗?徐乘风,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徐乘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是猛地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