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蕴走进去, 忽然想起来上一次来他房间时的情形，那可真是不好的经历。

他微微摇摇头，不去多想那些事情，然后在房间里看了一下，电脑开着，显示的界面正是几个有名的娱乐圈相关的社群网站。

“还在上网呢。”陆蕴随口说道。

蒋曌涵赶紧走过去，把网页都最小化了：“睡不着，随便看看。”

“是睡不着，还是不想睡？”陆蕴问他。

“咦？”蒋曌涵一愣。

陆蕴指了指自己的眼下，说道：“这里都有黑眼圈了，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吧？”

蒋曌涵沉默。

从他手里拿过鼠标，陆蕴恢复了网页，几个帖子都是关于他这次跳槽风波的讨论，里面有客观讨论的，也有盲目臆测的，更有夸大妄想的，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对他一面倒的批判。

再往下拉，陆蕴还看到了对自己的评价：脑残圣母。

他还想继续往下，但是蒋曌涵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

“哥哥，对不起。”蒋曌涵低着头道歉，“因为我的事情，害你也被骂了。”

看了他一会儿，陆蕴忽然问他：“你很在意这些吗？”

“嗯？”

“我不在意这些。”陆蕴笑了笑，“这些评价对我来说，不痛不痒的，我根本不在乎。”

“相比起来，我更在乎的是，你是不是能够真心地笑出来，是不是还能精神饱满地追逐你的梦想。”陆蕴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似是这样就能够传递一些力量给他。

“哥哥……”蒋曌涵的声音哽咽着，“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骂我，不批评我？”蒋曌涵抽泣着，“我被轻易地欺骗，还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之前那些取消的合作，即使他现在回来了，也没有办法挽回。除此之外，Goal5本身的风评也受到了影响。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离开。

陆蕴笑了笑，说道：“因为那是你的梦想，我想支持你的梦想。”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轻叹一声，说道：“我给你说一个我朋友的故事吧。”

蒋曌涵怔怔地看着他。

“我的那个朋友，有一个弟弟，他们感情很好，一直都很好。”陆蕴抬起头看着空白的墙壁，“可是后来，弟弟有了一个梦想，一个在家人哥哥看来不切实际的梦想，所以哥哥就去劝说弟弟了，让他放弃这个梦想，脚踏实地一点。但是在弟弟看来，哥哥就是不支持他，不认为他能成功，他很失望。所以，弟弟离家出走了，然后，没多久……”

陆蕴停了一下，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继续说：“就传回了他的死讯。”

“啊？”蒋曌涵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的朋友一度很自责，认为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支持弟弟的梦想，才使得事情发展至此。如果他当初没有阻止弟弟，而是支持了他，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陆蕴笑了一下，笑容中满是苦涩，“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有机会弥补，只剩下无尽的追悔。”

“对于重要的人，如果他的梦想没有离谱到无法实现的地步，我想还是应该尽力去支持，哪怕失败了，也好过给人留下无尽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