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定后,谢栩总算放了心,踏上与突厥人交锋的道路。
王大人已给他备了几匹好马等候在官署外,且安排了几个属官配合他前往,出官署时,谢栩倏然顿步,思索半晌,他生来谨慎,每次公务思虑再三,同时会给自己身边的人事做好安排。
于是,骑马出城时,路过自家屋宅,他丢给小书童一句话:“这几天好好照看着家,别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这话莫名其妙,但小书童仍点头称是,谢栩环视院落一圈没发现高虎,道:“高虎呢?”
小书童摸摸脑袋,“咦,刚刚还在这啊。”又道:“许是出去练武了,有时候他练武不在屋子里的。”
这的确是高虎的习惯,谢栩仍是心中一动,欲再发问,一侧的属官催道:“谢大人,时候不早了,咱们得快一些。”
谢栩只好打马向前。
但路过七分甜时,谢栩还是停顿了片刻,这个点顾莘莘早就回家休息,七分甜里只有几个伙计,正在收拾店铺准备打烊,谢栩冲他们道:“转告你主子,等我回来。”
话落马鞭一甩,风一阵疾驰而去,留下几个伙计:“啊??!”
刚刚是谁?谢大人?这么快?
谢栩这一走便是几天,那夜的叮嘱,小二自是转告了顾莘莘,顾莘莘一时没明白,就像那晚上他握着她的手,没头没脑的话一样。
不过知道他又去办案,仍是替他担心。
而谢栩远去蜀郡的路上,京中也有人按捺不住。
仍是那间秘密茶座,煮沸的茶水咕咚响,香茗袅袅,两人相对而坐,其中有人将一封密信丢到另一人面前,“哪,刚得的消息,廷尉派人去蜀郡了,又是谢栩。”
“什么?”另一人惊。
“高太尉。”丢密信的人道:“你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你有你的张良计,朝廷有朝廷的过墙梯,我看哪,多半是查到你这来了,不然廷尉不会有动静。”
“还有。”来人举起信,“这信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王光定那老东西这步棋走得紧密,若不是我们一早安插了人在廷尉,只怕你我都得翻船!”
他说到这有些自得,“不得不说,这个内应太妙了,怕是王光定永远都猜不到……”
“哼!”右边端坐的人正是高太尉,一袭墨色锦服,脸色阴沉,“这谢栩去了蜀郡?好啊,这厮三番两次坏我的好事,真以为初生牛犊不怕虎,行,本座叫你有得去没得回!”
左边之人远比高太尉更沉稳,“这不合适吧,太明显了,你要是真下手,不摆明那军火案是你做的?”
高太尉深吸一口气,明白对方是对的,憋着气将手里茶杯重重磕落。
“对于这种还没成气候的年轻人,我们有的是手段,只是……”左边人眯起眼,“王光定这老骨头,实在是留不得了。”
高太尉同样不说话,须臾他缓缓一笑,“您说,让那个内应去,他肯不肯?下不下得了手?”
左边人不答,老练的眸里竟有些拭目以待的期待感。
谢栩一去几天未回,顾莘莘的日子过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