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经过昨天一遭,已对哥哥这种亲昵模式见怪不怪,不止马车上,昨儿夜里睡觉时,哥哥都亲了她的额头,她已经将哥哥当做心头重要且亲近的人,所以并不排斥这种亲昵,反而跟哥哥的亲密让她有安全感与温暖感。

马车在路上行了两个时辰总算到家。

车停到庄园门口,自然是哥哥先下车,顾莘莘准备随后下车时,被眼前一幕愣了,即便雪势已停,但前几日的积雪仍让庄园门口积了厚厚一层。这等厚度在大人的眼中刚到小腿,但眼下顾莘莘将自己当孩子看,以为雪要没过腿,不知道该怎么正常行走,便为难地愣了一下。

这时哥哥向她展开了双臂,于是她毫不犹豫跳到哥哥怀里,抱着哥哥的脖子,由着哥哥将她打横抱起,半点雪都没碰,直接从门口抱进屋子里。

门口迎接的管家及一干嬷嬷丫鬟下人,眼里俱浮起些微的诧异。

主子只带着姑娘出去了一天,但显然这一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两人感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是好事,虽说姑娘眼下心智异于常人,但她终归是皇帝下旨指婚给大人的妻子,真正名正言顺的太尉夫人,小两口感情好,他们做下人的乐见其成。

一趟山中之旅的确加深了二人的感情,此后日子也是温情的细水长流,继续加深着彼此感情。

白日,谢栩去宫里忙公务,不管再忙,夜里总会陪小夫人用晚餐,吃饭时小姑娘总是叽叽咕咕说个没完,跟哥哥讲述自己一天在庄园里的经历,大大小小的事,哥哥从来不嫌琐碎,只微笑听她讲,不时给她夹菜盛汤。用完餐后,小姑娘便会呆在哥哥房间陪哥哥加班,哥哥批公文忙公务,她练字或者画画。美名曰画画,大多是孩子气地握着笔鬼画符,有时候也玩橡皮泥,哥哥又用命人做了更多的橡皮泥,小姑娘有时就坐在哥哥案几旁,哥哥批阅章,她就在旁捏橡皮泥,谢栩公务中偶尔会抬头看看她,有时陪她玩一会儿,有时则伸过脸亲亲她的额头或脸颊。

一直到深夜,哥哥公务完后把她送回房间,也有时小姑娘玩乏了,不知不觉睡在哥哥房里——好几次谢栩批阅着公文,一转头发现小姑娘正靠在案几或他身边的地毯上,手里还拿着小毛笔或橡皮泥,面上已合着眼睡着了。

每每见此,谢栩总是好笑而心疼的抱起她,将她送回房间,放在床上入睡。

时间一晃在温情中走到腊月底,年关要来了。

时间过得真快,顾莘莘已在谢氏庄里住了一个月,而这一年也走到了尾声,年底辞旧迎新,是全年中最喜庆的日子,庄园里开始为过年做准备,下人们忙碌起来,大扫除的大扫除,采买的采买,备年货的备年货,一片喜气洋洋。

顾莘莘也在喜气中兴致高昂,毕竟小孩子都喜欢过年。

其实小姑娘前几日有过一些遗憾,在哥哥这里住了这么久,她以为爷爷该回来接她了,毕竟要过年了,结果哥哥说爷爷暂时不能回来,小姑娘有些难过,不过哥哥很快拿着新的有趣小玩意把她哄好了,且承诺没有爷爷,哥哥一样会陪她过年,让她热热闹闹的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