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皇后便出口让随从将顾莘莘等人拿下,陪她们啰嗦半天也够了。
“来人!”她正发出低喝,不待话落地,蓦然身后一阵喘息声响起。
“混账……”身后的人低低咒骂。
众人不禁看向大厅最上的软榻,榻上皇帝竟真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刻他眼神清明,果然像是被解了蛊的模样。
谋逆派不论皇后或丞相,皆是一惊。
被武力拘禁在大厅中央的文武百官们则齐齐跪下身哭喊道:“陛下!!”
皇帝哪还轮得到看他们,他坐起身,手指向皇后及丞相,斥骂道:“你们……你们……乱臣贼子!!”
“给朕下毒还不够!”冲皇后骂:“还下蛊……”
谋逆党惊呆在场,他们千算万算没想到皇帝会醒来,明明毒已是霸道,再加皇后的蛊,请的蛊师更是南疆大能!
就连下蛊的巫蛊师也愣在那,他们哪里知道,己方是南疆大能,但他们遇到的是南疆女王啊,还是最天纵奇才的白殷女王!
即便白殷这一刻不是过去的原身,但她的聪慧才智及经验积累,仍继承给了这一世的顾莘莘——就在先前给皇帝喂下药物时,顾莘莘其实还飞快施了一个诀咒。她担心转世后的身体,肌体里解蛊抗体不够,她脑里还记着上一世某些减缓蛊毒伤害的灵咒术,在给皇帝喂药时,她另一只手在衣袖里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个诀,施向了皇帝。
双管齐下,皇帝当真被救了回来。
皇后那边的蛊师仍不知内情,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专攻蛊术多年,在南疆几乎无出其右,便是南疆现任圣主青穗也解不了他的蛊,除非是……
可是那位,不是二十多年前就没了吗?
想起旧事,蛊师内心惶然,当年他是白殷手下某个长老,专修蛊术,可惜后来生出了不该有的邪念,被白殷亲自逐出王廷,彼时白殷凌厉的眉眼仍印在他的记忆中,每每想起便让他生出对强者威压的恐惧。
蛊师沉浸于往事,忍不住又看向那个喂皇帝吃下解药的太尉夫人顾氏。
顾莘莘也发现他在看自己,冲他冷冷一挑眉。
那张脸跟白殷并不相同,眼神却一模一样,巫蛊师猛地恍然大悟,他指着顾莘莘,肝胆俱颤:“你……你是……”
他再看向谢栩,这才发现大陈太尉竟跟印象中另一个人容貌相似。
圣教阿昭大人。
陡然明白真相的巫蛊师恐惧更甚,面前的男女,一个白殷女王灵术通神,已够可怖,阿昭虽灵术不及,但他身为圣教,掌管南疆朝政多年,又岂是简单人物?
有这样两人在场,今日怕是情况不妙……不,也许凭白殷的能力,他们早已将谋逆派的算计掌握了清楚,如此说,皇后与丞相根本就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