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出不去,他也走到了绝境,他不禁寒笑道:“既然你们今天逼我至此,那大家就同归于尽!”

说完他猛然朝秘道顶上重重大喊一声,“隐卫!准备放巨石机关!”

众人循声望去,赫然见密道顶上竟一直攀着一个黑衣人,此人应该武功极高,如壁虎般虚虚地攀在秘道顶上,连气息都不被常人察觉。

丞相冷笑,“这是一个多年追随我的隐卫,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攀的地点是一个机关,只要他将机关一推,上方便有巨石落下,直接砸垮密道,届时我们都得被巨石砸死。”

他看向顾莘莘笑,“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你还能将一整个大活人移动不成? ”

顾莘莘默默看向头顶上身量不小的隐卫,这会凝桎咒用不上了,而她目前的隔空取物虽可推动略重的物件,但一个一两百来斤的大活人,还是有些难度的,若是一时没有操控好,叫对方按下了机关,还真同归于尽不成!

丞相见她露出为难之色,顿时爆出大笑,“没徹了是吧!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隐卫动手!!”

密道里所有人闻言高度警惕,做出要对抗巨石的准备,顾莘莘也是本能将谢栩拉着向旁躲,顺便想着施什么咒可以自保。

他们没想到,轰隆隆的巨石落地声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利器捅破血肉的闷响。

“噗嗤!”血光在阴暗的密道里开出大蓬血花!

丞相胸口正插着一柄长剑,血从胸口汩汩而下,而他死死盯着隐卫:“你……我对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对我……”

隐卫仍保持着刺他一剑的姿态,黑暗中看不出隐卫的脸,只听到他的声音寒冰般冰冷坚定:“你总是叫我隐卫隐卫,可你知道我真名叫什么吗?”

丞相的表情因痛苦而狰狞:“叫……什么?”

“云和。我姓齐,齐云和。”隐卫道:“丞相或许不记得了,毕竟与我相处的时间极少,那你记不记得另一个名字,齐月心。安南镇齐月心,当年你入赘她家,还改做她的姓氏姓齐,应该有印象吧?”

丞相死死睁大了眼睛,“月心……”

他当然有印象,当年他年少落魄一度险些饿死,是镇上姓齐的富户将他救回,好心的富户还收留了他,甚至将女儿许配给他,齐家供他读书进学,齐家小姐还给他生了个儿子,结果他为了荣华富贵往上爬,又为了做朝中阁老的乘龙快婿,竟然不仅抛弃发妻幼子,还将妻子圈禁逼疯,儿子活活病死。

而他发妻的名字,正叫齐月心,那个被传病死的幼子,是齐云河。

看来齐云和并没有病死,也许他熬了过来,这些年,卧薪尝胆来给母亲报仇。

齐丞相定定瞧着自己的儿子,有生之年,他绝没有想到这样一幕。

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再去忏悔,他挣扎了片刻,躺下去,呼吸停顿,结束了凉薄又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