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摇摇头, 从洗手台上跑下,然后站在江遇面前猛戳了两下自个的头,笑着说,

“不疼啊, 都没感觉。”

江遇看过顾舟的其他地方,除了额头上的血以外,没有任何伤口, 可那血抹掉以后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难道顾舟的死因和额头上的血没有关系?

擦完手后, 江遇把毛巾丢在洗手台里搓了两下,再次挂了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遇依旧铺了两层被子,并且插上了热水袋,等到他回过头看见顾舟此时的样子时, 顿时既无语又好笑地开口说道,

“你干嘛。”

顾舟眨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 理所当然地回答,

_娇caramel堂_

“睡觉啊。”

“你是鬼,按理说不需要睡觉的,就算睡也不需要把衣服全脱了。”

“不行,屋子外边的东西会跑进来的,我得保护你。”

江遇拔掉热水袋,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然后看着顾舟说,

“这和你脱衣服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我睡着了反应会变慢啊,隔着衣服我要是感觉不到威胁怎么办。”

这种歪理江遇倒是第一次听说,但看着小傻子这么认真的样子,他倒是也没跟人摆事实讲道理,而是直接把一床被子抖到了顾舟身上。

不管是脱还是穿,只要老老实实不钻进他的被窝,倒是都无所谓。

他两就这么一边一床被子的并排躺在床上,期间顾舟也不是没想过试探地溜进江遇被窝,但每次都会被江遇给发现,慢慢地也就不再试探了,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江遇。

没了冰块的打扰,江遇倒是抱着热水袋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江遇是被客厅里的巨大声响给吵醒的,睁开眼一看,房间里已经没了顾舟的影子,他睁了睁还有些没睡醒的双眼,渡步到客厅,然后脚步便被定在了原地。

客厅里的沙发已经被挪开,茶几整个被倒在沙发上,而顾舟则是趴在地毯上,拿着某样东西不停地戳着地毯。

江遇无语地站在顾舟后边,看着他拿针在昨晚那块冰淇淋污渍上缝了只绿色的小青蛙,不得不说,虽然青蛙和这纯色地毯不太搭配,但缝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于是江遇便在他缝完后开口问道,

“你喜欢青蛙?”

这一出声倒是把顾舟吓了一跳,手里的针不小心戳到了手指,但里边却没有流出任何血液,江遇楞了一下,反应很快的捏住顾舟的手,轻轻问道,

“疼吗?”

顾舟摇了摇头,抽回手不在意地继续给小青蛙收尾,江遇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个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一墙之隔的楼道,江遇家对门的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扇门,仿佛以前就在哪里一样,毫无违和感,而门后边正站立着一个浑身阴寒的青年,他的手指不停地往下滴着血,砸在地面并且溅落到了发黑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