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再没有声音传来,而江遇也没有回头的往前走着,就在他踏入那条金属走廊时,在他的后边突然多出了两个人。

那两人穿着潜水服,手里端着一个大型玻璃缸,江遇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

直到进入那个房间,江遇才靠在了旁边墙上,平静的看着那两人将玻璃缸放到了地上,然后扯过旁边的水管往里灌着水。

鲛人始终躺在地上,尾巴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也看不清那道伤口有没有好。

等到那两人把水缸灌满,江遇才开口说道,

“你们可以走了。”

那两人听到这话没有停留的往外走去,在他们出门后,江遇便直接关上了门,然后慢慢的迈步朝地上鲛人走去。

房间角落里的灯光足够让江遇看清对方的具体情况,他拿着水管冲刷了一下鲛人的尾巴,那些血痂冲散以后也并未见到伤口。

江遇蹲下身,神色复杂的拉起对方的手,他的视线慢慢的从手腕处那个红色印记转到了鲛人脸上。

这鲛人现在正闭着眼,和躺在床上的顾舟一模一样。

江遇在心底叹了口气,俯身将鲛人抱起,走上一旁的台阶然后放入了水中。

做完这一切后,他还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总感觉刚才的那股重量也和抱顾舟时相同。

玻璃缸内的鲛人一直未醒,而何义也并未通知他顾舟醒了,所以江遇也就站在旁边没有离开过,直到船快靠岸的鸣笛声响起,才有一股灼热视线隔着玻璃投射过来。

那鲛人看到江遇似乎显得格外兴奋,甚至还两手攀在玻璃缸边缘,从水里探出头自上而下的盯着江遇。

“我们见过面吗?”

江遇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这鲛人给他的感觉真的和顾舟类似,都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面前的鲛人并未开口说话,而是眨了眨深蓝色的双眼,趴在玻璃沿上片刻后才慢慢点了点头。

对方的这种状态显得有几分迟钝,就像是因为听不懂他所说的话而需要时间思考似的。

“你是不是认识我?”

这个问题抛出以后还是过了挺长时间才有了和刚才相同的回应,江遇此时也已经能够判断出这鲛人确实听不懂他的语言,可如果听不懂,那顾舟之前又是怎么跟对方交流的。

在问完这两个问题后,还没等江遇再说些什么,这个房间的门就被从外面大力拉开了。

金属质地的门撞到了墙壁,发出哐当一声。

江遇回过头,看到的是表情非常难看的顾舟,还有跟在身后一脸无奈的何义,对于顾舟的出现江遇也并不觉得有多惊讶,甚至还笑着关心的问了一句,

“你醒了,头怎么样,还疼吗?”

“江遇,你为什么要过来看它?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你它很危险,你都答应过我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