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突然的亮起让江遇眯了眯眼,随即望着眼前的景象皱了皱眉,一楼没有什么摆设,大部分都是空余的,只是在靠近墙壁的架子上居然摆放了整整一排金鱼缸。

江遇走过去半俯下身,视线一一扫过那些金鱼,在发现没什么不对劲后,他才转身往楼上走去,也就完全没有看到在他转身后,那些金鱼的眼睛都冲着他的背景久久未动。

二楼上的布局跟幻境中一样,只不过少了那些情侣物品还有照片,多了些和楼下类似的小鱼缸。

在客厅和卧室里摆放鱼缸他倒是能理解,可在浴室还有厨房里也摆着金鱼缸,这就显得有几分古怪了。

那些游来游去的金鱼虽然很小,按理说应该是很容易被忽略的,但江遇却还是感觉有些不习惯,他总觉得自己在被那些金鱼注视着。

江遇站在客厅,不由得望向了敞开的厨房,不久前里边人忙碌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似的。

他的记忆在幻境中每隔一个月就会被清空一次,如果没有鲛人的提醒,那他大概会在幻境里边耗很长一段时间。

就算他还记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因为记忆只保留在他进入的时候,那他便会日复一日的做着自己的任务。

幻境里也没有时间,长久下去他肯定会被困在这。

江遇的手指紧了紧,掌心钥匙的齿痕按在肉上,在上边留下凹陷印记。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间紧闭房门上,走过去时,江遇便停留在了那扇幻境中也没被打开的门前,等到把钥匙插进锁孔,这一次却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钥匙非常容易就打开了房门。

里边很黑,只能借助客厅的光亮看清里边的景象,江遇背着光,在门内地面留下一个影子。

他的视线落在了某一点上,脚步也随即顿了下,等到他按下门旁开关,里边顿时变得明亮,这才能够完全看清房间内的模样。

已经凝固变成暗红的血迹布满了这间房大半地面,直径足有十多厘米长的椭圆形镣铐被随意丢在一旁。

可最让江遇感到不舒服的,却是那些夹杂在血迹里的深蓝半透明鳞片,因为沾了血,甚至还开始变得有些发紫。

江遇跨出一步,自上而下的盯着那脚下鳞片看了几眼,最终闭了闭眼,脱下身上的外套,半蹲着把那些鳞片一个个捡起。

有些鳞片随着血一块凝固,江遇也只得用手慢慢抠出,等到把那些鳞片全部收集起来用衣服包好,他的手指上已经沾了不少污秽。

这间让人压抑的房间让江遇有些呼吸不畅,房间空旷没有窗户,除了镣铐枷锁和角落的铁质水箱外,再无其他东西。

江遇独自站在房间里,捏紧了手里抱着鳞片的外套,他甚至还能听到某些古怪的声音,似求救,又似带着恨意质问。

鳞片的大小显然不会是普通鱼类所会有的,更别说颜色还是熟悉的深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