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当床旁的电子闹钟突然定格在两点时,江遇猛地惊醒,从胃部传来的那股痉挛不适感让他脸色变得发白。

甚至都没能跑到厕所,只来得及拉过床旁垃圾桶,便趴在床头开始呕吐起来,但江遇吐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昨晚似乎忘记吃晚饭了。

其实江遇也分不清这胃的毛病是他这两年作出来的,还是说一直就有的,最近这段时间,不管他吃不吃饭,每到半夜都会觉得胃不舒服。

但要是吃了饭的话,至少不会觉得恶心想吐。

江遇趴在床头缓了会后,才端起床头柜上的马克杯漱了漱口。

就在他漱完把杯子凑到嘴边时,猛地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盯着手中纯黑色马克杯看了两眼,然后轻轻把杯子搁到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了床。

江遇脚步很轻的走到卧室门口,客厅里的灯此时还在亮着,正透过房门下的缝隙照射进来,他一时间也想不起自己睡觉之前到底有没有关了。

此时外边已经下起了大雨,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江遇顺手拿起卧室门后的长柄雨伞,左手搭在门把手上往下猛地一按。

他住的这套房子并不少大,除了一厨一卫,就剩下两间房了,其中一间房已经被他改成了储藏室,堆放的东西把门堵得死死的,根本不可能在没整理的情况下进入。

江遇直接忽略了左边走廊尽头的储藏室,厕所的没并没有关,从卧室门口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他便径直迈步往客厅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就抵达了拐角,江遇紧了紧手里的雨伞,跨出了拐角。

之前在心里转过一次的那些画面都没有出现,客厅里依旧是他所熟悉的模样,什么异样都没有,至于厨房就更不用说了,一眼就能看到里边全部景象。

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

自阳台传来的那阵风让江遇略微缩了缩脖子,他捏着手里的雨伞走到阳台关上窗,抬手捏了捏已经被雨水打湿大半的衣服,思考会后,突然想起了天台上的那些花。

在半夜的时候突然出门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特别是现在外边也并不算安全,但江遇却还是去了,只是这一次,他并未拿上那把伞。

上到天台的楼梯是没有安灯的,江遇只得摸着黑翻找钥匙开锁。

在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时,总觉得不知从何处有顾视线在盯着自己,就像是被黑暗中的某种东西给盯上了似的。

直到真的察觉到这一点,江遇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并没有回头去观察自己身后,而是直接推开天台门走了出去。

之前放置的遮雨棚此时起到了不少作用,但还是有些摆在边缘的花被雨打湿了,使得那些花瓣落了一地。

江遇迈步过去开始移动花盆,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着那个漆黑的楼道处,过了会,他才突然想起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