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疼痛慢慢消失,她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顺着楼梯下楼去。

他们班在一楼。

门口的牌子写着1班,数学课,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板书,铅笔划在黑板上的声音,翻书的哗啦声,在冷冽的空气中熟悉而又遥远。

温晋琅扫了一眼认真听课的同学们,喊了一声报告。

同学们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李桓写完最后一个算式才回头:“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

谎言张口就来:“我肚子不舒服。”

好像也不是谎言。

“进来。”李桓说,“你知道你这一会儿耽误了同学们多少时间吗。”

温晋琅往记忆中她的座位走。

“拿了书到前面站着。”

她的手从桌上顿住,又挪到书夹上的那一排书上,挑出数学书走了出去。

其实她也没迟到多长时间,一般这种情况打个报告就进去了,可是李桓格外不待见她,因为他不喜欢成绩差的学生,尤其是女生,他觉得能成大事的都是男人,女生也就小学初中的时候成绩好,一旦男生认真起来,那就没有女生什么事了。

从她这个角度能把下面的同学们看得清清楚楚。女孩子们还没开始化妆打扮,有的还穿着后绑带少女内衣。男孩子们还没开始油腻发胖,有的嘴边的小胡茬还没刮。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她前世的老公邓泽端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在心里骂了一句:“呵,渣男。”

渣男注意到了她鄙视的目光,往这边回暼了一眼,大概是想对她善意地笑笑,不过嘴角拉扯到一半就变成轻咬下唇抿了抿嘴。

他在床上情动的时候就会这样。

温晋琅今天第二次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渣男,但是好看的渣男。

其实如果你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会发现他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子,但是清冷的气质又让整个人硬朗了不少。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被金丝边眼镜一掩,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不然颜控的温晋琅当初也不会跟他结婚。

说起来他们的婚姻完全是凑合过日子给家里人交差。温晋琅还记得那个狗血又狗血的上午。

那是在学校放寒假的时候,为了逃过家里给安排的密密麻麻的相亲,她年二十九回家初八回a市的票。不过骗他们说是过了十五才回去。

她理由都想好了,就说跟进的那个项目突然排到实验室了,租一天要2000块钱呢,不赶快去这钱就浪费了。

这个理由,还得感谢她的好朋友凌莉,整天在她耳边唠叨排不到实验室。

可是一直担心她婚姻大事的外婆还是把她给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