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动静小了许多,想来是男孩子们座位都换得差不多了,温晋琅背着书包过去,段月然过来给她搬桌子上的的书。

原位置的主人桌子上的书还没搬走,她只能把书包放在膝盖上,把里面的书一本本拿出来填到桌洞里。

顺便把上课要用来做读书笔记的《读者》、《意林》等允许携带的课外读物摆上了桌子。

又摸出来一本书,她颇有些意外之喜地翻开看了看,前世这本书被她弄丢了一直没找到,可能就是在这样换座位的时候丢的吧。

刚看了两页听到右边有脚步声还有说笑声,这个声调略高的男声应该是周冕,一个高大的身影倾斜下来,温晋琅手指按在书页上抬起头,就看到邓泽端抱着一摞书正往桌子上放。

他的手是那种手指细长但有力的,握着书本往立起的书夹中放的时候,格外分明的青色血管沿着手臂线条一路往上,收入挽到小臂中段的校服衣袖中。

她看着这样一双手在眼前晃来晃去,脑子里闪现出许多不太能播的画面来,耳尖儿立马就红了。

差点儿都忘了,她现在的位置处于教室中间,两张桌子是并在一起的,所以有一左一右两个同位。

她刚才根本就没关注另一个同位是谁,反正已经有段月然了。

温晋琅抬头看墙上贴的座次表,确认另一个同位是邓泽端。

毕竟是乐于助人的班长大人,说不定是帮别人搬书呢。

而且,他的同位还是周冕,他和段月然各自占据了这一排的两端。

阴谋,一定是阴谋。

第一次排座位就是周冕帮着班主任排的。

不对啊,温晋琅又看了一眼座次表,确认那是李桓的笔迹,看来只是个巧合。

这些思想在她的脑海中蜿蜒曲折,都没听到周冕对她的热情呼唤:“……哎呀琅妹妹好巧啊。”

和温晋琅脑回路相似的段月然鄙视地看他,呵了一声。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看来这人不光颜值不够情商也不太够。

邓泽端已经坐下了,温晋琅冷眼对着周冕那张笑得比花还灿烂的脸,没说话。

邓泽端贴心地把身体往后面靠了靠,方便两个人眼神交流,不,交锋。

周冕脸上的花被温晋琅眼中的风刀霜剑打得蔫了些:“……琅姐姐……”

最后彻底枯萎:“……琅哥哥?”

前主人的书被抱走了,温晋琅终于放过他开始收拾桌子,段月然趴在她的肩膀上笑得前仰后合:“行啊你周冕,以前真没看出来……叫声然哥来听听。”

周冕发挥他的特长尬笑,似乎是觉得在喜欢的人面前这样有点儿丢脸,就低下头翻开一本书把脸给挡住了。

段月然也很有分寸地没有再玩笑,继续收拾。

这样一时间无事可做的就剩下他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