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觉不只是因为成绩。
身边的女孩在草纸上演算着题目,在试卷上写上一个或错或对的答案,最后写到大题似乎是被难住了。
他的目光从她腕上的红痣移开,落在那本《时间简史》上。
现在即使凑近看也没有痕迹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但他知道,书名旁边曾经用铅笔写了一行字——你是我的Pluto。
第26章
在食堂吃过午饭后,温晋琅跟段月然就回了教室。像他们这种走读生,中午一般不回去,就简单趴桌子上睡一会儿。
而住校生有的会回宿舍睡个午觉,大部分同学会在午休时间学习,只是不一定会在自己班了。
“啊下午又是物理课,听不懂啊好痛苦,老师讲得太快了,都不照顾一下我们这种成绩差的同学,啊……”段月然的声调陡然直下,因为教室到了。
今天留下来学习的人不多,主要是很多人跟新同桌还不熟,都另外寻地方跟旧识叙旧去了。
另外还有几个要在校庆上表演的同学去大礼堂排练了。
邓泽端不是也参加了那个诗朗诵嘛,他怎么没去。他跟周冕趴在桌子上睡觉,后排有几个男生在做题。
温晋琅轻轻走过去,把她的绒绒毯铺在桌子上,然后趴了上去。以前她午睡的时候左右都没有人,现在夹在中间,头侧向哪边都不自在,换了几回感觉身旁的人动了一下后就不再动了。
闭眼了差不多有五分钟又睁开,正好跟邓泽端的眼睛对上,他没戴眼镜,就像一池秋水解了冻,眼波荡漾又被折痕明显的双眼皮兜住,回聚成两道柔和的光亮。
嗯,好看的人的确是能恃美行凶。
才不会承认是看得失了神,她努力挖出一个话题道:“你怎么没去排练?”
邓泽端显然是还没太清醒,头毛和人都是软趴趴的,说话的调子也软了许多:“一会儿有个实验。”
“哦。”
窸窸窣窣的声音,周冕也醒了,擦着眼镜说:“当班长就是惨啊,他还得抽空练琴呢。”
这么一来,段月然也睡不着了,脸搁在桌子上朝着这边说:“琴?不是诗朗诵吗?班长你报了两个节目啊?”
“嗯,人不太够,我去那边凑个数。”邓泽端也拿出眼镜戴上,坐正了。
温晋琅这才发现,这些人里就她没戴眼镜。
校庆每个班要出两个节目,其实他们班有特长的人不少,但是很多人都怕排练耽误了学习,所以没什么人报名。
选诗朗诵是因为简单,排练又占用不了多少课余时间。五个人只有徐娜英一个是以前学过点儿,就每天中午抽出半个小时带带其他人,其实她也半吊子,所以排练内容基本就是聚在一块背背词。
李桓对这样的活动一向不重视,他希望同学们把重心都放在学习上。可是他又不是那种完全不在乎的人,之所以“诗朗诵”节目敢随便,是因为还有邓泽端的钢琴保底。
其实邓泽端会的乐器不只钢琴,但李桓觉得这个比较贵比较高大上,所以一有这种文艺演出就雷打不动地让他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