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几袋猪肉铺,他的手又触到了一个长方形的塑料盒子,拿出来发现里面装满了褐色洒满白色碎片的小饼干晃了下后就要打开:“这什么啊,看着挺好吃的,没见小卖部有卖的,你奶奶给你做的?”
“不是,同学给的。”邓泽端盯着快被他打开的塑料盒,从手提袋里摸了一袋面包塞给了他,“你吃这个吧,那个里面加了柠檬汁,你不是过敏嘛。”
“你不早说。”孙敬把盒子推到了他那边,还嫌弃地看了它一眼,开始拆面包袋,“你哪个同学给的啊?”
“你不认识。”
“肯定是个女生,而且肯定对你有意思。”孙敬咬着面包下了定论,“现在都不流行送情书了吗,哎你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藏着一张小纸条。”
“是女生,但她不喜欢我。”
“不喜欢为什么要送你东西?”
“……以前帮过她一点小忙。”
“哦还礼啊。”孙敬已经对饼干失去兴趣,接着做题了。
回宿舍时快十二点了,有个舍友去外面跟异地恋的女朋友打电话了,另一个舍友音量外放在看电影,笑声很密集,应该是一部搞笑片。
孙敬出去洗漱了,邓泽端从衣柜深处把一个黑色的盒子拿了出来,输入密码打开,然后把装有两片核桃小饼干和干燥剂的一个密封袋放了进去,又放回原处。
舍友笑出了鹅叫,孙敬拿毛巾擦着脸凑过去看,也笑得很大声。
他忽然想起他说的关于“纸条”的那个推测,把塑料盒打开,翻动着看了看,果然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嘛,他又在痴心妄想。
今天好像找不到理由跟她说晚安了,邓泽端想了一会儿,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跟刘宇约好的时间是九点,但为了起床时不影响要睡懒觉的季遥,温晋琅五点就起来了,在小区附近的早餐点吃了早餐,就去约定地点旁边的快餐店等着。
“现在都有直达村口的车了,以前就在镇里的车站停,还要再转车,可麻烦了。”两个人站在站牌旁等车,刘宇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琅琅你是不是很久没回家了?”
“没有啊,过年我还回去来着。”
“过年,大年?还是阳历年?”
“春节啊,我每年都回家过年的。”
“每年啊,我都没见过你。”
“我一般就待几天,而且不怎么出门。”
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是团圆的节日,三舅妈一家要团圆,外婆和外公在几个孩子家轮着来,至于她嘛,就只能回自己家了。
温晋琅挺不喜欢过年的。都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可是哪里对她来说才是家呢?
生她的地方?还是养她的地方?好像都不是。
在哪儿都觉得别扭,都像个外人。
温晋琅觉得成年后过得最顺心的一个年应该是婚后和邓泽端一起,不,是和他们的两只猫猫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