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路到大路,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经过,冷白色的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邓泽端跟在她后面,差不多隔了一个影子的距离。

走到学校外面,温晋琅把手机从口袋拿了出来,看马上要下第二节 晚自习了,给季遥发了个短信。

邓泽端随她进了门,看季遥在教学楼外的花坛边把一袋什么东西交给了她,她站在那里接过袋子提着一直没说话,季遥的声音挺大像在吵架,但他离得太远听不清楚。

季遥抱怨了几句,看温晋琅没什么反应,忽然觉得没意思。

她看起来好像挺难过的,感觉快哭了,不会是被自己骂哭的吧?

“反正我以后不会给你带了……带这种味大的东西,这是最后一次。”

“你要是想吃就自己回去拿,你总不能一直不回去了吧。”

她这到底什么意思啊,站在这里听她讲,自己一句话也不说。

她妈又不在这儿,她根本不用这样啊,要是在以前,她俩早就唇枪舌剑打得不可开交了,扯扯衣服拉拉辫子这都是常事。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你倒是说……”

“我听见了。”温晋琅抬头看她,“你跟陈博文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你怎么突然问他?”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看她刚才那反应,应该是不太好,死傲娇,“你小心点……”

这一世好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也许陈博文不会出轨了呢,那岂不是就冤枉他了。

“最近学校查得挺严的,你们小心点儿。”

温晋琅最近很反常,特别反常,从她那天在小吃街提醒自己不再隐藏实力了以后。

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她不会犯病了吧,精神病是有一定的遗传概率的,那时她跟着奶奶去医院探望姑姑时亲口听医生说的。

那时候她还小,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不能惹她琅琅姐姐生气,要不然她可能会得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后来,姑姑去世了,她跟着妈妈去吊唁,看到坐在墙角目光呆滞的温晋琅,坚信她这样是一定得了那个很严重的病。

再后来,奶奶告诉她琅琅姐姐病好了,以后要搬到他们家来住,她要好好跟姐姐相处,不要让她生气,否则她那个病很可能会复发。

那时她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保证一定对姐姐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先给她吃,洋娃娃也可以让她抱着睡觉。

在一张床上睡了几个月她才发现,这个被他们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姐姐,一点都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脆弱,她其实鬼精鬼精的,会哄骗她用零花钱给她买小零食,妈妈问起来的时候,她一声也不吭,没有人怀疑到她身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被她描述的美食的样子诱惑过去的。

比如她要是想吃红豆饼了,她会先问自己想不想吃,如果她没什么意愿,她就说今天看到谁谁谁吃了,是你没吃过的巧克力口味,咬一口巧克力酱就流到了手指上……

一般听着听着她就想吃了。

那时候她还没有吃独食这个概念,会给她也买一份,钱包充裕的话,给奶奶他们还会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