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不了是吧?”

“啊?”

“就地位的转变啊,或者说是突如其来的责任感。”温晋琅说着抬头看他,“本来她只是把你当做她的孩子,是一个附属品,是凌驾于你之上的,现在嘛,她意思到你长大了,不受她控制了,她害怕失去你,而且尝试着去依赖你。”

商佐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是这样吗?

“我瞎说的啊,只是推测,毕竟我对你妈的了解也不多,我只是……嗯根据很多家长的情况来看,他们经常会在你的成长历程中划上一条条分界线,比如孩子大了已经上初中了,以后就不能再打他了,或是上大学了,以后他就是一个人格健全的人了,在讨论一些事情的时候可以听听他的意见了,他可以为家里分担了,等等等等吧。”

“……我妈的确是在我上了初中后才不打我的。”

真没看出来呀,这小屁孩以前还挺皮的。

温晋琅笑到呛住,停下来擦嘴的时候又突然袭上一种把心头胀满的空虚感,愣神了几秒钟。

商佐没有注意到,他又继续说:“如果不是我这次出来住,我觉得她大概也会到我上大学的时候,才会觉得我长大了吧。”

“好了心理咨询结束了。”温晋琅把腿放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叶子。

“啊?”商佐呆呆地看着她,感觉话题刚起了一个头,他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啊什么啊,卖萌在我这儿不管用,要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能这儿陪你聊这么久吗。”温晋琅说,“凡事过犹不及,现在我对你这张脸已经审美疲劳了,所以再见了。”

她刚才明明一直在吃,根本就没有看他啊……

温晋琅提着袋子站在花坛边,一副要走的样子:“我发现了你这孩子不喝酒的时候其实挺乖的,以后继续保持哈,酒不要乱喝,容易误事……”

这孩子……看着她微垂下的眼睫,商佐有些恍惚,他鬼使神差说了一句 :“你今天不开心。”

“你可以说给我听听。”

“没……跟你说了也没用。”温晋琅抿出一个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个人可以解决,冻死了我走了啊。”

两个常驻舍友都在,徐娜英已经洗漱完上床了,她一向睡得很早,睡眠质量极好,地震了估计都吵不醒她。

孟诗逸和她男朋友在煲电话粥,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在穿衣服。

温晋琅捧着敞开的袋子问她们要不要吃炸带鱼,孟诗逸捏起一块出了门,徐娜英说她刷了牙就不想吃东西了。

温晋琅把袋子系上,又套了一个袋子防止漏味,然后放在了餐盒里。

她真的变化挺大的,以前根本就不会跟人分享东西吃,别人的好意也是下意识拒绝。心里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不像现在面对她们的时候会强颜欢笑,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表现出来。

在不会隐藏情绪方面,其实她跟李亚楠挺像的,但她是“我现在不开心我不想说话请不要搭理我”,而李亚楠是“我有一点难过我需要有人来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