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她们又跟孟诗逸说了几句后便回去了。

温晋琅站在那里,总是想起她三舅妈说的“白眼狼”、“养不熟”这些话,这些词基本约等于“冷漠”了。

仔细想想,三舅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不那么好的呢,好像是渐变的吧。刚来那两年她对自己真的挺好的,经常带着他们三个孩子一起出去吃好吃的,去逛公园,去商场的游戏厅玩游戏……

后来她就只偷偷带季遥和季远去了。

温晋琅记得有一次不小心听到她跟她姐姐聊天,说这孩子养不熟,不跟我近,懂事倒是懂事,就是跟我太客气了。

那是她听到这样的评价还挺高兴,以为她在夸她懂事。

其实言下之意就是她太冷漠了吧。

她真的很冷漠吗?

梁雪倩跟着孟诗逸去盥洗室洗脸了,徐娜英把门关上朝她走了过来:“你还能睡着吗?”

“应该睡不着了吧。”

心里像是有一大团乱麻,而且完全没有心情去整理。

“那你穿上衣服,咱们下去走走吧。”

外头的月亮又大又圆,清辉洒落,晕开了遍地的清冷与空旷。

温晋琅走着问徐娜英:“你也觉得我冷漠吗?”

“不啊,你不要听她们的,你一点也不冷漠。”

温晋琅显然不相信她这样宽慰性的话语,一直看着她。

“……也不能说冷漠吧……没有那么夸张,非要说的话是冷淡,就你给人的感觉挺冷淡的,话不多,老是自己一个人,好像什么事都能自己抗,完全不需要别人……我们有事就不敢麻烦你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你原来也会……讨厌我吗?”

徐娜英摇摇头:“怎么会讨厌呢,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表达,她的确不怎么会表达感情。

也可能是她表达的方式不太对,不是别人想要的,比如她把对三舅妈的爱和感激都转化成了敬重,而这在三舅妈看来就是一种疏离。

如果她当时是用说的就好了。

哪有什么如果啊。

她生来就不善言谈。

第二天,又是复制粘贴般的一天。中午她没有在教室,也不想回宿舍,就跟着徐娜英她们去了别的班,呆到临近上课才回来。